“我也不敢確定。”方均搖了搖頭,“但至少,等一天無果這件事,讓我們之前的判斷出現了裂痕。如果他們真的只是被迫暫時離開,不可能什麼都沒有留下,把我們丟在此處不聞不問。”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沙地中潮溼的黴味在兩人之間緩緩流動,夜明珠殘骸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是一張張無聲嘲笑的臉。
半晌,斷白旭忽然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方長老,我們再等六個時辰吧。”
方均看向他。
斷白旭的眼中帶著一絲不甘,也有一絲最後的堅持:
“六個時辰。如果六個時辰後還是沒有任何動靜,那我們就自己想辦法自救,而不是繼續幹等下去。”
方均微微沉默,隨即點頭答應下來:
“好,就按斷長老的意思辦。”
又是六個時辰。
這六個時辰裡,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他們的目光不時掃向頭頂的洞口,可那洞口始終像一隻閉上的眼睛,沒有任何回應。
六個時辰過後,方均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沙粒,果斷說道:
“斷長老,看來不會有人來了。”
斷白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同樣也站了起來:
“你說得沒錯。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方均目光掃過這片空間的兩條路。
一條路是朝南的,是他倆被四級傀儡追殺時逃亡的路,也是他倆剛才來的路。
另一條路則是朝北的,是他們至今尚未走過的路。
“不用看了,”斷白旭說道,“我們只有向北走,才能與郡主他們會合。你別忘了,往北才是幽夏闕、冥夏宮。往南走,是回去的路。”
“你說得對,我們只能走向北的路。”方均說著,朝那條路走去。
可他剛剛走過沙子的時候,腳下一滑,像是踢到了什麼東西,一個趔趄險些摔倒,自嘲道:
“這就是沒有探出神識的壞處。”
斷白旭笑了笑,沒有接話,直接往前走去。
方均正準備走,忽然想起剛才踩中之物的形狀——似乎是一塊玉簡。
他當即目視地下面,然後找到了剛才踩中的東西。
果然是一塊玉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