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冷汗佈滿全身!
“同志,你知道紅旗小學怎麼走嗎?”,來人沙啞的聲音迴響在街巷路口。
陸亮被他驟然的問話嚇了一跳,結巴著說道:“知、知道…”,眼下天色已晚,縱使去了學校,也無甚什麼,當即嚥了咽口水,說道:“就,就在隔壁兩個路口。”
“哦,那是不遠……”,這人幽幽的張嘴,眼睛一瞬不落的看著陸亮。
陸亮叫他這眼睛看的不敢動,只小聲的囁喏附和著:“是、是啊,挺、挺近的……”
正當他心裡想該如何脫身之際,對面又傳來了聲音,“同志,我來縣裡找親戚,身上的錢票都被扒子扒去,今天晚了,就先去你家借住吧。”
他面上笑的客氣,可嘴裡頭說的來話卻絲毫不容人反駁。
這樣的人要來家裡,陸亮自是不肯,可當前兒這有他們兩人在,燈下又這麼昏暗,他又哪裡敢搖頭說不。
只怯懦的點了點頭,帶起了路。
“同志,這條路不對吧?”,才走了沒多會兒,身旁的人便發出聲響,道:“你看著也是附近廠裡的人,家屬區我記得不在這兒。”
猛然被戳穿,叫陸亮驚駭不已,巨大的緊張下,耳邊鳴起巨大的噪音,眼前空間也變得扭曲起來。陸亮感覺到了自己的嘴在翕張,卻絲毫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好一會兒了,他才聽見對面的人說:“嗯,天色不早了,咱們還是早點回吧。”
言罷,倆人的距離瞬間縮近。
一道白光從他眼前閃過,那是什麼?陸亮幾乎都要被駭的站不住腳。
“陸同志?這麼晚了咋還沒回?”,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
幾乎是同一時間,這人牢牢抓住了陸亮,倆人挨的極近。剛剛的白光直直貼近,隔著布兒,就能感受到危險,陸亮僵硬的轉不過身。
這人卻是忽然扯著他轉了過去,臉上還帶著憨厚的笑兒,“是來接俺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道:“路,俺不熟,找了好大會兒才到這邊的。”,面上還有些幾分羞澀的不好意思。
看樣子就是一個淳樸來投靠的漢子,叫人生不起疑心。
陸亮幾乎要被他瞎破了膽兒,只能胡亂跟著點頭。
一路上,由著對方貼著自己進家屬樓。
‘咔嚓’。
輕微的響聲開門聲在陸亮耳中拉成長長一條線兒,一切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咚!’的一聲過去,就是孩子的嚎叫,“哇…”
鄭三將絆倒的孩子抱起,拍著背晃了起來,“不哭了,不哭咯…”
“咋才回……”,程芸的話被眼前的情景截斷,她疑惑的看著門邊木然不知所以的丈夫,又看了看抱著自己兒子的邋遢男人,猶豫的張嘴問道:“您是?”
陸亮這才驚醒,心中大駭!
還未來得及張嘴,就聽那鄭三說道:“哦,我和陸亮同志是遠房表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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