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剛低聲重複這個陌生名號,眉頭緊緊擰起,心中五味雜陳,片刻後低低自嘲一聲,語氣滿是無奈。
“真是可笑,我薛剛隨兄長征戰多年,對陣過無數草原名將,今日反倒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將手中,白白折損數千將士,久攻城關不下。”
其實,這也怪不得薛剛,畢竟倪文俊的能力,哪怕是放在元末明初那個時代,也算得上是一流名將,尤其是在防守的情況下,更是有著不可忽視的優勢。
“報……啟稟將軍,薛強將軍回來了。”
就在薛剛不禁自嘲之時,猛然間聽到傳令兵的聲音,這讓他頓時大喜過望,連忙回覆道:“快,讓薛強將軍進來。”
這一世,因為薛仁貴在幷州軍的地位,他們兄弟幾人並沒有分散,反而是緊緊擰成一股繩,正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之間的關係自然要比原著中好太多。
而作為老四的薛剛,自然也無比清楚五弟薛強的本領,即便是和自己相比,那也沒有差太多。
而事實也是如此。
薛強作為薛丁山四子、為人文武兼備、沉穩隱忍,綜合能力在薛家後輩中極為突出。
武藝上盡得家傳,槍法精妙,善使八寶駝龍刀,實戰功底紮實,校場比武可壓制一眾猛將,對陣沙場攻守均衡,單兵戰力僅次於薛剛、薛葵。
而他最出眾的地方,還是謀略與處世能力。
薛家滿門遭屠時他遠避他鄉,隱姓埋名蟄伏大宛國多年,隱忍藏鋒、伺機再起,極善隱忍籌謀。
身為大宛國駙馬,他精通外交周旋,順利借得神兵與兵馬,為唐軍破敵立下關鍵功勞。
其政治眼光也相當獨到,看清李顯昏庸,一心輔佐李旦,領兵拜為兵馬大元帥,治軍規整、排程有方。
但因為其性情剛直,所以少了一點圓滑,直言進諫觸怒李隆基,遭削去兵權,最終鬱鬱而終。
但作為一員將領來說,其軍事能力不亞於其兄長薛剛!
…………
帳簾輕挑,一陣淒寒的冷風裹挾著邊關肅殺之氣湧入。
一道挺拔魁梧、身披冷鐵寒甲的身影踏步而入,正是從虎牢關趕來的薛強。
薛剛快步上前迎出數步,眼底帶著盼得援兵至的欣喜,語氣也較之平日沉穩的軍令口吻,多了幾分暖意。
“五弟,你可總算趕來了!虎牢關那邊的佈防,安排得如何了?”
縱使二人血脈相連、乃是手足兄弟,可沙場軍旅,軍紀如山。
森嚴的軍階權責,早已刻入眾人骨髓,半分私情都不能亂了規矩。
薛強面對身為一軍主將的兄長,不敢有半分懈怠逾矩,當即肅立躬身,語態恭敬沉穩道。
“啟稟將軍!末將抵達虎牢關舊址後,就地取材、依勢佈防,依託昔日城關殘留的殘垣斷壁與山谷山勢,層層疊疊修築壁壘,共排布出三道連環固守防線,各防線環環相扣、互為犄角。”
頓了頓,薛強繼續沉聲稟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