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賢良師……這,便是你畢生的夙願嗎?
錢忠心中默然長嘆,百感交集。
石室之內瞬間陷入死寂,三人兩兩相對,無人言語。燭火噼啪輕響,寂靜卻愈發尷尬凝滯。
為打破這份沉悶,王羽目光掃過那封書信,隨口開口緩解氣氛:“張老信中,究竟寫了些什麼?”
錢忠回神,抬眸看向他,語氣依舊帶著幾分疏離清冷:“信件如此重要,你未曾提前檢視?”
王羽迎上他審視的目光,神色坦蕩無比,字字真誠道:“我雖心中好奇萬分,卻終究忍住未看,畢竟他人的遺筆私語,是畢生心結托付,不可僭越。”
聞言,錢忠死死凝望著王羽的眼眸。
那雙清澈沉靜的眸子之中,無偽善、無算計、無試探,唯有那坦蕩磊落。
錢忠積壓許久的怨懟、不甘與隔閡,在這一刻悄然消融大半,他深知兩軍交戰、各為其主,過往勝負皆是大勢所趨,並非私人恩怨。
錢忠輕輕嘆息,別過頭去,語氣平淡卻立場分明道:“王小將軍今日放我二人脫困,我心中雖然感念,卻絕不會為此臣服於你,更不會背棄大明、效忠於你。
這點,我必須說在前頭。”
王羽聞言莞爾一笑,神色淡然灑脫道:“我本就從未奢望汝二人即刻歸心。”
他頓了頓,緩緩道出原委。
“我雖未閱信,卻大致能猜到幾分內容。
你們大明的君主張煌,與我也是好友,畢竟他是東方家族從小培養出來的,他此次倉促繼位,接手滿目瘡痍的大明,九州動盪、內憂外患、百廢待興。”
“如今大明風雨飄搖,他幾乎無人可以依靠,若是以汝二人的名氣聲望,想必可以緩解這種情況!”
王羽目光誠懇道:“所以,不是你謝我,是我該謝你,多謝你,願意回去撐起大明基業。”
錢忠猛然回頭,深深看向王羽,眼神鄭重無比道:“你可知曉?他日沙場相見,我依舊會站在你的對立面與你兵戈相向、生死對決,即便是如此,你依舊願意放我離去?”
【他日爭鋒,各憑本事,我自然願意。】
這句話,清晰迴盪在王羽心底,卻被他悄然壓下,未曾出口。
他只是故作輕鬆,微微抬手催促道:“那就趁我尚未反悔,速速離去吧。”
如今的大明,真的等不起、也耗不起了。
至於來日風雲、沙場勝負,本就是亂世常態,誰又能提前定論?”
錢忠默然頷首,心底所有牴觸與怨憤已然散去大半。
他深深看了眼前這名顛覆天下、卻坦蕩磊落的少年一眼,眸光復雜幽深,字字鄭重落下:“既如此,我走。
只望王小將軍,他日莫要為今日之舉,心生悔意。”
言罷,錢忠二人就要離開,不過被王羽阻止了,就在錢忠以為王羽要後悔時,後者卻給了他一個非常大的意外,那就是讓他們把鍾墨離等雲狂麾下將領也帶走。
畢竟,從洛陽到兗州,可謂是路途遙遠,起碼得有人護送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