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寬噎住,喉結上下滾動,臉上屍斑因充血變得青紫:“那現在到底怎麼辦?!”
他抓著辛巖的手不住顫抖,餘光瞥見遠處逐漸逼近的楊清木,指甲幾乎掐進對方肉裡。
辛巖狠狠甩開他的手,扯下殘破的衣領擦拭嘴角血跡,冷笑中帶著絕望:“我哪知道?涼拌!要麼拼盡全力,最多搏個同歸於盡,要麼舉手投降,說不定還能留下一命!”
他晃了晃僅剩的半截鈴鐺,金屬碰撞聲在死寂的夜空中格外刺耳,“你選啊?繼續當縮頭烏龜,還是現在衝上去送死?”
兩人對視片刻,喻寬突然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抱頭髮出嗚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辛巖盯著同伴扭曲的背影,握著鈴鐺的手顫抖許久,最終將殘破法器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濺起的火星照亮他眼底的灰敗。
“別過來!我們投降!”辛巖舉起雙手緩緩轉身,破碎的衣襟下露出道道詭異咒文刺青。
楊清木眼神一凜,二張束縛卡牌如蝶群般飛出,符文化作金絲纏住兩人手腳,將他們牢牢捆成粽子。
“老實點!”周老闆給自己套上護盾卡牌,金光護體下大步上前,腰間盤古斧泛著威懾的寒光,“把武器、法器、符紙全交出來!藏著掖著被查出來,立馬讓你們嚐嚐官方審訊的滋味!”
他猛地拽過喻寬腰間人皮燈籠,腐臭黏液濺在鞋面上也渾然不覺。
酈鴻暉手持軒轅劍立於兩人身後,劍尖懸在他們後頸,青光流轉間劍氣森然:“敢亂動,這一劍就直接送你們去見你們師傅。”
月光下,承運大師逐漸透明的屍體正在消散,而喻寬與辛巖顫抖的身影,終於在寒光中徹底安靜下來。
如果是別人,他倆可能還會拼死一戰,但誰讓這是官方呢?
既然是官方,那就不可能隨便殺人。
一個自守,再加上老實交待,應該能夠“從寬處理”吧?
……
周老闆用盤古斧刃挑起喻寬的衣袖,腐肉氣息中混著一股刺鼻的屍油味撲面而來。
只見對方小臂內側佈滿青黑色咒文,如同活物般蠕動,而皮膚下隱約可見蚯蚓狀凸起——那是被種下的低階詭異。
楊清木見狀立刻丟擲三張淨化卡牌,綠光如手術刀般切開皮膚,三條纏著鎖鏈的蜈蚣狀詭異嘶鳴著被剝離,在月光下化作飛灰。
“居然拿自己當容器,你們不要命了?”酈鴻暉皺眉用劍鞘敲了敲辛巖的後頸,“把你們體內的東西全逼出來,否則別怪我現在就送你們去見閻王。”
辛巖還有些不樂意,這都是他們好不容易才收集來的。
他想跟酈鴻暉打個商量,他願意“坦白”,但能不能讓他把這些東西留下來,他以後願意給官方做事……
酈鴻暉頓時沒了好脾氣:“你真是蠢得沒邊了!你真以為這種東西是什麼好東西?這是詭異,要人命的東西,懂嗎?”
辛巖被束縛得動彈不得,只能用肩膀蹭著地面往前拱了拱,喉間發出含糊的嗚咽:“富貴險中求嘛!師傅說……只要和詭異共生超過三年,就能……就能煉化詭丹,長生不老……你們官方不是也在研究詭異嗎?”
酈鴻暉的劍尖“咔嗒”抵住他的喉結,青光在瞳孔裡碎成寒星:“你當詭異是做慈善呢?你師傅沒跟你說,跟詭異接觸久了,人會被詭異化嗎?還三年,有的人連一年都撐不了。”
辛巖瞳孔驟縮:“不可能!我師傅不可能騙我……”
“知道官方為什麼耗盡心血做卡牌?”酈鴻暉一腳踹在他後腰,將人踹得臉貼地面,“因為我們想活著,更想讓普通人活著!卡牌能夠吸收詭氣,防止我們被詭氣侵食,你們倒好,居然把詭異封印進自己的身體,你們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所以……我被騙了?”辛巖整個人顫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