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都快崩潰了。
“求求你,別搞我,我沒害過你!”
“誰害的你,你找他啊!”
……
老張實在是跑不動了,癱坐在地,後背抵著冰冷的門板。
汗水浸透的襯衫黏在身上,散發出酸腐的氣味,又似乎有茉莉花的香味。
然而不等他把氣喘均勻了,身後的樓梯間裡居然出出了那東西的身影,嚇得他不得不爬起來,繼續奔跑。
樓梯間的牆壁開始滲出黑色黏液,臺階上佈滿深褐色的水跡,每踩一步都發出“噗嗤”的聲響。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腳印裡竟滲出長髮,溼漉漉地纏在腳趾間。
樓層標識從“18”跳到“-17”,又猛地彈回“18”,像個瘋狂旋轉的走馬燈。
老張失去了理智,哭嚎著捶打牆壁:“啊啊啊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指節撞在滲出黏液的牆面上,竟陷進去半個手掌。
那些黏液瞬間順著手臂攀爬,帶來刺骨的寒意。
就在這時,腳踝突然被什麼東西攥住——關丹紅的屍體不知何時趴在臺階上,長髮纏繞著他的小腿,嘴裡還咬著半截滴著血水的髮絲。
老張慘叫著掙扎,卻在摔倒的瞬間看清了樓層標識——“-18”。
他滾下最後一級臺階時,腦袋撞在金屬扶手上,鮮血濺在牆壁的黑影上。
彌留之際,他看見關丹紅和另一個浮腫的女人身影重疊在一起,她們左眼處的生鏽按鈕同時轉動,發出“咔嗒”聲,而那重疊的聲音還在繼續質問:“你為什麼搶我老公——”
樓梯間的聲控燈終於徹底熄滅,只有電梯井裡傳來“哐當哐當”的迴響,像有人在永無止境地踹門。
……
天剛矇矇亮,保潔陳阿姨進了寫字樓,就去工作間換了裝備,拖著水桶開始幹活。
拖把在地上劃出“滋啦”聲響,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她拐進樓梯間時,塑膠水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藍色清潔劑潑濺出來,在臺階上洇開一道水痕。
臺階上蜿蜒著深褐色的血跡,像被踩爛的草莓醬,從 18樓一直滴到拐角。
陳阿姨眯起眼睛往上看,手電光(不知誰掉在那裡的)照亮的牆壁上,赫然印著個血手印,指縫間還夾著幾根溼漉漉的長髮。
更駭人的是,那些血跡在臺階上凝成了詭異的圖案——分明是個女人跪著爬行的形狀,膝蓋處的血漬尤其深重。
“哪個缺德鬼搞的……”她嘟囔著撿起拖把,剛想彎腰清理,頭頂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陳阿姨猛地抬頭,只見樓梯間的橫樑上掛著三團黑影,長髮垂落下來,正好拂過她的臉頰。
那是關丹紅、浮腫女人,還有老張的屍體,他們的腳踝被長髮纏繞在一起,像串糖葫蘆般吊在管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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