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真人連人帶劍衝入那青黑光柱,玉臺峰諸弟子緊張得目不交睫的同時,元覽殿內的幼蕖與唐雲自然也在那瞬間繃緊了心。
眼睜睜看著師伯消失。
不知是那古怪光柱吞沒了紅葉真人,還是紅葉真人以身為劍去強破光柱。
唐雲咬緊了牙,口中瀰漫出血腥味,手底卻不敢動半分。
幼蕖甚至只敢微微分了一點心神就隨即收回,用極大的毅力壓下一腔揪心驚慮。
即使師伯在她眼前真的……她也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聯結著整個上清山啊!
只恨自己修為低微,若如高階大能那般修出了身外化身,必然親身趕回玉臺峰與師伯並肩作戰,何至於只能在天地神鏡前空受煎熬?
幼蕖感覺自己簡直要發瘋,一個人被撕成了兩半。
一半癲狂,狂嘶狂吼地要喚回師伯。
一半冷靜,冷情冷性地只顧執掌中樞。
幸而,那黑暗只是瞬間。
只聽得一聲極輕極脆的裂響,如琉璃墜地,如薄冰初破。
沒有驚天巨響,沒有地動山搖。
下一刻,那青黑漏斗猛然從中間裂開,一道明亮的紅光破柱而出,如朝陽破陰霾,如利刃掃敗絮。
玉臺峰人的眼淚齊齊迸出。
多少雙模糊的淚眼裡,紅葉真人的劍氣煌煌耀耀,如不可違逆的天意,直貫怪鳥胸口。
丁昊發出一聲慘烈至極的嘶鳴,從高空翻滾墜落。
這鳥人!該!
上清山弟子大為解氣。
只是,眾目睽睽之下,半空裡突然多出一隻殘了半指的巨掌,將丁昊託了一託。
就這麼一滯,緊追過去的秋光劍正斬在了那巨掌之上,掌影雖被斬落,可掌上的丁昊卻被護住了殘軀。
羽毛焦枯了大半的怪鳥也不敢再戀戰,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亂糟糟的羽毛“呼”地一翻,瞬間便與夜色融為一體。
秋光劍追出去好一段,卻追不上元嬰的遁速。
此鳥精於破陣,也擅長逃遁,見其失了蹤影,紅葉真人雖有不甘,卻亦無奈何。她有心窮追猛打,了結那怪鳥性命,但玉臺峰還有一群孩子要護,尚有群魔伺機圍攻,她離不得此地。
總算暫時去一強敵。
“玉臺峰有我秋光劍在,何懼爾等邪魔?還有誰敢來犯!”
紅葉真人朗朗宣戰之聲傳遍群山,她身姿傲然,凌空持劍,紅光環繞,仿若女神降世。許多人剛剛都遠眺了這場激戰,知道玉臺峰力克強敵,諸峰正在搏殺的弟子們士氣大振,歡呼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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