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難得的事,不是強者挺身而出,而是原本並不強大、甚至並不純粹的人,在意外的一刻,選擇了不計得失地站在你身旁。
她的倔強與堅守、傻氣與蠻勇,值了!
就在此時,兩道黑影同時將目光投向了凝暉峰。
“老簡,到底怎麼回事?快然門不是都試過很多次,說萬無一失了嗎?沒了烏宗主,連快然門都斷了,今夜,可難辦的很吶!”
丁昊語氣沉沉。
簡之行苦笑一聲:
“烏宗主你還不知道?行事最小心的人,即便對他那幾個老下屬,也沒全放心過!快然門先用妖獸試,再用人試,直試得十拿九穩了,才派大支人馬。饒是如此,還是不放心,只等我們都過來了,看看完全沒事,他才領著親信過來。”
丁昊譏笑道:
“行事最小心?可偏偏就在他老人家傳過來的時候,快然門將他那支人馬全都腰斬了。他只要別那麼小心,但凡早出來一步,哪至於這個下場?也不知是上清山的人太厲害,還是這快然門本就是半吊子!藏著掖著,意義何在?”
簡之行點頭,面色誠懇:
“烏宗主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千防萬防,全防了自己人。但凡讓精通陣法的丁老弟你早參與一點,至少也能多個參詳!哪至於如此?”
丁昊神情有幾分故作的失落:
“烏宗主英雄一世,籌謀多時,足等到戰局過半時才率軍而來,要的便是碾壓全場,本該是何等的威風?上清山幾乎便是他囊中之物。屆時,他手握這不世奇功,統一聖門,指日可待。結果,竟連面都沒露全!誰想到呢?莫非算計太過,天意不予?”
“唉——”
兩人一齊搖頭,長嘆一聲,嘆息帶有惋惜,盡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事後高明,悲痛卻是沒有半分。
簡之行是天擇宗的元老級人物,丁昊則是神術門的干將,與烏思玄的天魔宗既是盟友,又存競爭關係,關係甚為微妙。
烏思玄喪命,天魔宗大大地損兵折將,丁昊與簡之行這兩人心底是兩分竊喜、三分沮喪,再來兩分擔憂、三分惱怒。
他們對於盟友的遭遇難免有點兔死狐悲的沮喪,可心底,還有點隱秘的幸災樂禍,強橫的天魔宗完蛋了,神術門和天擇宗機會不就多了麼?
當然,擔憂的是,少了一支強大的盟友,今夜勝敗可就難說了,從魔門大業的角度來看,實在令人憂心忡忡啊!
更惱怒,正因烏思玄不肯放權,導致己方損失慘重。若他早些透露快然門的秘密,說不定丁昊等人能搭把手,傳送哪會那麼容易崩塌?
烏思玄死也就死了,卻害了是今夜興沖沖要想立個大功的人,丁昊與簡之行鉚足了勁來,誓要掃平道門東南第一山,結果呢?
如今看,已經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實在可惜。
辛苦與流血一樣沒少,勝利和功勞,就未必有了。
至於快然門崩塌後路斷絕,丁昊與簡之行卻是不擔心的。
手下的螻蟻們自求多福罷,雖可惜了些,可他二人也不能陪著一起送死啊!
他二人啊,自有保命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