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隨即下一個問題道:“老師,您和酆都大帝慶甲,關係應該不一般吧?是否因為我是他的魂魄輪迴,所以你才一直對我照拂有加的?”
天君突然笑了出來,這是我進入這洞府之後,他頭一次笑的這麼大聲,以至於面部發生了很大變化,天君本就俊美無儔,這一笑起來,更像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光憑外表,恐怕任誰也想不到,他竟然是個活了兩千多年的老妖怪!
“我與慶甲啊,關係還算不錯,但也是成道以後,才逐漸相識,當年我與慶甲,幽凰,靈曦關係都還可以,畢竟面對天地大劫時,是一塊戰鬥的同伴,關係如果不好,怎麼可能放心把後背交給對方?”天君淡然說道,隨即他一揮手,剛才我所站立的玉質桌子驟然飛來,橫亙在我的面前。
而桌子上,則放置著一盤未下完的棋局。
“圍棋能看懂嗎?”天君又問道。
我搖搖頭,圍棋誰能看懂?你要是象棋五子棋,我還能跟你過兩招,這圍棋,太難了。
“此乃一副殘局,白棋已然陷入死局,所有的氣,盡數被黑棋堵死,儼然一副必敗之局,然而,夾縫之中,卻仍存一線生機,只需要一枚棋子,整盤棋局便能盤活,而這枚棋子,當初慶甲和我已經留下了!”
說完,天君目光灼灼的看著我,彷彿要看穿我的心思。
我抬起手,緩緩指了指自己道:“老師,這棋局,如今對映的是九州的狀況吧?而你說的那枚棋子,不會就是我吧?”
天君閉上雙眼,不緊不慢的點點頭道:“然也,但也只是賭一把而已,能不能成功,尚未可知,但這也是九州而今唯一的辦法了,所以我與慶甲當年定下這個計劃時,並不報太大的希望,因為難度太大,但現在,這個希望被放大了一些!”
我瞬間接過話茬道:“是因為我現在已經是聖人了嗎?”
天君搖了搖頭道:“只是一方面,更大的原因是當初你曾說過的那句話,‘當為則為’,這一句話讓我覺得,慶甲當初的選擇,並沒有錯!”
原來是這樣,自從那一次重傷之後,從天君的洞府離開,天君就一直在暗中培養我,從那個時候,天君才決定將我納入整個計劃之中。
所以在我面臨絕境之時,天君不惜出手兩次,也要保住我的性命!
我略微思索,說出心中大膽的猜測道:“老師,你是想讓我成為第二個酆都大帝?以此來面對大劫!”
天君會心一笑道:“聰明,說說你的猜測!”
我將之前得到的全部大劫線索盡數彙總後,開口道:“前三次的大劫,最終在面對大劫主之時,都是兩個人同時出手,他們也代表著烈陽與星月,最初的昊天上帝與西王母,第二次是伏羲女媧,第三次,就是您與酆都大帝。雖然我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其中有什麼隱秘,但找規律我還是看的明白的,面對大劫主,必須是同樣的配置對嗎?而今第四次大劫來臨,靠您自己,恐怕獨木難支,您需要一位與您相同的存在,共同對抗大劫主!”
天君欣慰的笑道:“嗯,不錯,能夠分析出這些很不容易了,至於這其中的隱秘,等你到了天道聖人之後,我會盡數告訴你,但現在,告訴你還有些太早,可能會影響到你接下來的修煉,而且有些事情,只能藏在我自己的心裡,如果說出來,那麼你口中的大劫主,他也會知道,因為他同樣也擁有著一道規則,全知全能,而選擇你,也是因為慶甲的特殊性,非你不可,或者說,非他不可!”
天君這一句話,再次帶給我無限的頭腦風暴,現在不告訴我相關的隱秘,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這個大劫主的特殊能力,全知全能,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到了天君他們這個層次,都會擁有特別的能力嗎?
天君是所想即為真實,大劫主是全知全能,那酆都大帝呢?他是什麼能力,能夠讓他們這個計劃,必須要由酆都大帝來執行?
我正在思索這些問題時,天君卻再次開口道:“但是現在,這個計劃恐怕有些難以實現了,大劫主的特殊能力,已經察覺到了你這個變數,因此刻意將大劫的時間,提前了一甲子,雖然這同樣也會讓祂有些風險,但相比於變數的出現,祂還是認為,面對我一人,成功的機率將是百分百的!”
這個問題,我在神道大人的口中已經聽到了,這等於說是一場全知全能和言出法隨之間的碰撞,而這個碰撞的中心,便是我!
原本在天君的計劃中,還給我留下了六十年的修煉時間,而現在,我們都沒有時間了!
“那您知道這場大劫的來臨,還有多長時間嗎?”我繼續問道。
天君沉凝回應道:“恐怕最多不超過半年,這就是我們全部的時間了?”
我騰的站起身來,高聲道:“我了個去,快跟我說,你剛才是在開玩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