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接下來幾天，部落裡的氛圍變得有些微妙，霄澤的存在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強大的等階和獨特的人魚身份讓他無法被忽視，而他“失憶”的狀態又讓他與周圍格格不入。
他不再住在之前和凌音音、孤雲、墨殷共同居住的主樹屋，而是自己在附近找了一個有活水引入的小池子的樹屋暫住。他遵守約定，沒有離開部落，但也僅限於此。
大部分時間，他都待在自己的屋子裡，或者在水池裡泡著，對部落的事務漠不關心。
凌音音每天都會去看他，給他送食物，陪他說說話，試圖幫他找回一些記憶的碎片，或者至少熟悉現在的環境。孤雲也會偶爾過去，與他商議一些關於防禦和狼族動向的事情，態度平和公事公辦。唯有墨殷，幾乎不與霄澤打照面，似乎還在生氣，或者說，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不滿和擔憂。
霄澤對凌音音的靠近並不排斥，甚至隱隱有些期待。他會聽她講述他們“過去”的故事，雖然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讓他時常露出懷疑的神色，但看著她講述時溫柔又帶著懷念的側臉，他會不自覺地安靜下來。
他尤其對那個未出生的幼崽表現出超乎尋常的關注。他會小心翼翼地感知那個微弱的小生命，雖然依舊無法確定那是否真的是他的血脈，但那種奇妙的連線感讓他無法忽視。
他開始下意識地收集一些亮晶晶的、光滑的小石頭，或者尋找一些味道清甜罕見的水生果子，默默地放在凌音音經常經過的地方。
這種笨拙的、試探性的示好，凌音音都看在眼裡，暖在心裡。她知道，霄澤的心並非堅冰一塊，正在慢慢地被融化。
然而，狼族並沒有給他們太多時間。
就在霄澤回到部落的第五天，狼族的使者再次到來，態度比上一次更加囂張強硬。他們帶來了最後通牒：三天之內，交出殺害他們少族長的“兇手”，並賠償大量物資，否則，狼族大軍將踏平這裡。
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孤雲和幾位部落長老面色沉肅。墨殷站在窗邊，眼神冰冷，周身散發著寒意。霄澤也被凌音音請了過來，他坐在角落，把玩著一顆夜明珠，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但豎起的耳朵表明他正在聽著。
“絕對不能交出墨殷大人！”一位長老激動地說，“這分明是狼族的藉口！就算交出去，他們也不會罷休！”
“可是不交，戰爭就在眼前！我們剛剛經歷動盪，實力尚未完全恢復，如何抵擋狼族的全力進攻？”另一位長老憂心忡忡。
“大不了拼了！我們豹族沒有孬種！”
“拼？拿什麼拼？那是多少條性命！”
爭論聲不絕於耳。
孤雲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他看向墨殷，“大哥，你的意思？”
墨殷轉過身，聲音冷冽：“我不會走。狼族要戰，那便戰。”他孤傲慣了，從不畏懼挑戰，更不可能為了避戰而苟且偷生。
孤雲又看向角落裡的霄澤，“霄澤，你怎麼看？”他試圖將霄澤拉入決策圈。
霄澤抬起眼皮，懶洋洋地道：“我怎麼看？用眼睛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