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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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族內部的混亂因為焱灰的撤退命令而達到了頂點。
“王敗了！王逃了！！”
“快跑啊！結盟部族殺進來了！”
絕望的呼喊此起彼伏。這一次，連那些試圖維持秩序的雄性也動搖了，有些開始自顧自地逃跑，有些則紅著眼睛，準備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綿綿在屋裡聽得真切，心臟狂跳。機會來了！這是真正的混亂，沒人再會注意她一個“不起眼”的雌性。
她迅速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小包裹系在腰間，裡面是一些肉乾和珍貴的鹽塊。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混入四散奔逃的雌性和少數驚慌失措的幼崽之中。
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雌性的尖叫、幼崽的哭泣、受傷雄性的呻吟、還有遠處越來越近的喊殺聲交織在一起。火光在一些地方燃起，不知道是戰鬥引起的，還是有人故意縱火製造混亂。
綿綿低著頭，儘量避開人群的主流方向，朝著記憶中狼族領地一個相對偏僻的側後方跑去。那裡有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穿過之後是一道不算太高的山崖，下面連線著陌生的森林。那是她之前偷偷觀察好的退路。
然而，就在她快要接近那片灌木叢時，一個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是月野。
他看起來十分狼狽，身上有多處傷口，最深的一道在腹部，雖然簡單包紮過，但鮮血還在不斷滲出,將獸皮染紅了一大片。他的眼神充滿了疲憊、痛苦，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綿綿......”月野的聲音沙啞，“你要去哪裡？”
綿綿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擠出驚慌和依賴的表情：“月野！你受傷了！我好害怕......外面怎麼了？王真的敗了嗎？我們怎麼辦？”
她一邊說，一邊試圖靠近月野,彷彿尋求庇護。
月野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張開雙臂迎接她，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她，眼神複雜：“我看到你收拾東西了......在這個所有人都慌不擇路的時候，你卻目標明確地往這個很少有人知道的偏僻出口跑。綿綿，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你來狼族，真的只是為了尋求庇護嗎？”
綿綿的腳步頓住了。她知道，偽裝在此時已經失去了意義。月野不傻，他只是之前願意相信她。而現在，狼族的慘敗和她的行為，徹底打破了他的信任。
她臉上的驚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她看著月野，緩緩說道：“月野，放我走。看在這些日子我陪伴你的份上。”
“陪伴？”月野苦笑一聲，傷口因為情緒激動而一陣絞痛，讓他彎下了腰，但他依然強撐著，“你的陪伴，有多少是真心？還是說，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利用？你害怕音音小姐，是因為你對她做過什麼，對嗎？所以你才那麼急切地想要挑起戰爭，想要借狼族的手除掉她？”
綿綿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狼族完了，月野。你跟我一起走吧！離開這裡，我們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她向月野伸出了手。這或許是最後一絲試探，或許也帶著一點點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這段虛假溫存的留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