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淑萍身體一抖,幾乎不敢回頭。
做賊心虛是人的本能,她清楚知道自己都做過什麼,也知道一旦被發現將面臨什麼。
但因為董瑩盈開出的條件太誘人了,她實在沒辦法拒絕。
貪婪讓她心存僥倖,以為自己能瞞天過海。
而在這一刻之前,她也確實認為自己完美逃脫了。
畢竟孟永莉和孟拴狗這對倒黴父女死了,所有的罪責都甩在孟永莉腦袋上,她成功上岸。
可……棋差一著。
“是你自己說呢,還是我幫你回憶呢?”
身後傳來林菀君的聲音,平靜,卻帶著讓她心驚肉跳的陰鷙。
趙淑萍渾身虛軟如麵條,抖若篩糠。
“不管我的事,都是董瑩盈逼迫我的!”
林菀君踩著夕陽的餘光走在巷子裡。
綿延一個多月的風雪終於停了,天空瓦藍如明鏡,一絲瑕疵都沒有。
太陽西斜,橘色的光照在房頂的積雪上,像是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色,景色是林菀君未曾見過的美。
在現實世界裡,她一直想去冬天的東北,想看看《東北民謠》裡的“塞北殘陽是她的紅妝,一山松柏做伴娘”的美景。
這一刻,目光所及之處,是皚皚白雪,是漠北殘陽,是與歌詞裡一模一樣的冬日美景。
她有些醉了,幾乎走不動道,就那麼站在村邊的大石頭上靜靜欣賞。
直到身後傳來宋戰津的聲音。
“林菀君!”
宋戰津依然沒有想起他與林菀君的過去。
林菀君禁止他叫她“君君”,而他又不喜歡像外人那樣稱呼她為“小林”,於是就直呼姓名。
宋戰津勝在年輕,哪怕受了那麼重的傷,可已經恢復了七八成。
而年齡較大的魏毅夫就沒這麼幸運了。
至今還躺在床上,連吃飯都需要人來喂,可謂是天壤之別。
林菀君回頭看著宋戰津。
她站在高高的大石頭上,比他高出大半頭。
宋戰津仰頭看著站在金光裡的女孩,她明明眉眼間還帶著一點稚嫩,可那雙眼睛裡,卻蘊藏著無底幽潭,像是覽盡了人世間。
“宋戰津,如果我把董瑩盈送進監獄裡,你會有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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