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俘手需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更要有敏銳正確的判斷力,稍有失誤就可能喪命。
哪怕與這個小女孩只有一面之緣,甚至在這幾個月時間裡,小女孩變化很大,可第一眼,宋戰津就認了出來。
只是他沒有戳破她的身份而已。
林菀君一臉震驚,拉著小女孩上下打量。
“你怎麼……怎麼成這樣了!”
火車上見面時,小女孩雖然瘦弱,但看上去還算正常,就是個營養不良的孩子而已。
可這次,小女孩幾乎瘦到皮包骨頭,頭髮被剃得長短不齊,身上臉上都是斑駁傷痕,她壓根就沒認出來。
小女孩原本只是無聲落淚,此刻在林菀君關切心疼的眼神注視下,她佯裝出來的堅強面具終於破碎。
按捺不住內心的恐懼絕望,她“哇”一聲哭出來。
小女孩有個類似於“招娣”這樣的賤名,甚至還不如“招娣”!
“引子”,這樣兩個組合起來意義明確的字,組合成一個小女孩的名字!
在她說出自己姓名時,林菀君甚至沒反應過來。
“什麼?哪個yin,哪個zi,是綠草茵茵的‘茵’嗎?是維桑與梓的‘梓’嗎?”
小女孩沒上過學,不知道綠草茵茵和維桑與梓怎麼寫。
她唯一會寫的就是自己的名字,而這兩個最簡單的字,還是同村小孩教給她的。
在林菀君掌心歪歪扭扭寫下“引子”這個名字,林菀君目瞪口呆。
“這……這也能做名字?”
在林菀君的意識裡,“引子”可以是小說開端引入話題的楔子,可以是中草藥裡的藥引。
甚至可以是戲曲中重要角色登場的第一個曲子,比如《牡丹亭.遊園》的《繞池遊》。
她自詡在現實社會里暢遊網路見多識廣,卻沒聽過有人名“引子”來給孩子取名。
小女孩的父母不會是博學多才的人,所以這個名字唯一的意義就是“引來兒子”。
這比“招娣”、“盼娣”更噁心,更讓人憤怒與絕望。
宋戰津和時楷也是震驚又憤怒。
“這踏馬的,真是畜生!”
林菀君沒辦法用“引子”這兩個字來稱呼小女孩。
“我叫你妹妹好不好?”
她摸著女孩的腦袋問道:“妹妹,你怎麼會傷成這樣?是他們打你了嗎?”
小女孩嗚嗚哭,聲音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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