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蹬著腳踏車衝向野狗群,甚至用自己做餌,將野狗全部吸引過來。
“菀菀,快跑!”
瘦骨嶙峋的母親渾身爆發出力量,用胳膊絞殺領頭的野狗。
不管其他野狗如何撕咬,她都沒鬆開手,嘴裡一直重複著“菀菀快跑”這句話。
直到巡警趕來解救了傷痕累累的母親,將她送進急診室裡。
可隨後,母親在急診室裡狠狠抽著她耳光,不顧那麼多護士醫生在場。
“我讓你九點前必須回家,你為什麼不聽話!”
從回憶裡走出來,林菀君的眼眶早已湧滿了淚水。
那一晚的母親極其割裂。
一面是甘願為女兒去死的偉大母親,一面是粗暴蠻橫的瘋癲母親。
林菀君又愛又恨,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也快要被割裂。
宋戰津也趕了過來,反手奪下崔文濤手中的水果刀,用輸液管做繩子,將崔文濤綁了起來。
只見烏碧雲的手心鮮血淋漓,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橫在她手心裡。
她卻緊張看著林菀君。
“你沒受傷吧?呀,你脖子上有血!是不是傷到了?”
林菀君眼眶湧滿了淚水,哽咽著搖頭。
“沒有,我沒有受傷,這血,是你的!”
烏碧雲愣了會兒,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林哲隨後也趕了過來,看到一片狼藉的病房,看到烏碧雲手上嚴重的傷,再看著崔文濤癲狂的臉龐,他扶著門框一直深呼吸。
“你到底要幹什麼!”
盯著崔文濤的眼睛,林哲嘶聲質問。
崔文濤淚如雨下望向林哲,哀求道:“別分手好嗎?我以後不會再撒謊騙你了,我什麼都聽你的!”
林哲卻搖了搖頭。
“昨夜,你明知道那麼多人找你,你卻為了掩蓋自己犯的錯故意裝聾作啞,像耍猴一樣讓大家忙碌了半夜。”
“你明知道這件事不是烏碧雲的錯,可你為了開脫自己,硬是給烏碧雲扣上帽子,試圖讓她替你揹負錯誤。”
“甚至,你連林菀君這樣的病人都不放過,竟然……竟然用刀子指著她的脖子,你簡直,罪無可恕!”
如果之前林哲提分手只是衝動,那麼此刻,當崔文濤差點傷害林菀君時,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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