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媽媽精神狂躁難以剋制時,害怕的林菀君就給閔知微打電話。
不管颳風還是下雨,只要接到電話,閔知微就會第一時間趕來保護小林菀君。
閔知微不怕發瘋的烏碧雲,她會把林菀君護在身後,會和烏碧雲吵架,直到罵得烏碧雲哭一場才罷休。
所以林菀君無比依賴閔知微。
只可惜閔知微紅顏薄命,她遇人不淑,在林菀君十歲那年被醉酒的公公打死。
最為可笑的是,她的丈夫出具了諒解書,又給那個殺人兇手做了精神鑑定,畢竟精神病人不用負法律責任。
閔知微就這麼死了,她從孃家繼承的財產,她拼搏多年積攢的財富,都留給了她那無情的丈夫。
她週年祭那天,是她丈夫迎娶年輕嬌妻的日子,而閔知微墳頭的草足足有半人深,在秋風秋雨裡蕭條淒涼……
此刻的閔知微還很年輕。
她和烏碧雲一樣,都是開朗爽直的性格,滿屋子都是她銀鈴般的笑聲。
林菀君很難把眼前這個爽朗熱情的年輕女孩與那個疲憊沉默的閔阿姨聯絡到一起。
是什麼把如花似玉的女孩磋磨成那般死氣沉沉?
是所謂的愛情!
是她們期待的婚姻!
如果遇人不淑,婚姻不過是圍城,不過是墳墓,不過是埋葬她們青春的地方,僅此而已。
“閔……知微,你有男朋友嗎?”
林菀君差點就叫成“閔阿姨”,好在她反應過來及時改口。
閔知微的臉有點紅,忙不迭擺手。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可下一刻,烏碧雲就戳穿了她。
“是是是,人家閔知微才沒有什麼男朋友呢,人家有個相好,還是隔壁公社主任的兒子呢!”
這話從烏碧雲嘴裡說出來,不像是戲謔,更像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追她的知情排長隊,哎,人家偏偏看不上,就喜歡地主家的傻兒子!”
閔知微忙不迭抬手捂住烏碧雲的嘴。
“禍從口出你不知道嗎?你為此吃過的虧還少嗎?”
氣氛略微有點沉悶了,閔知微放下筷子看著林菀君。
“我……我確實和隔壁公社主任的兒子在談戀愛,不瞞你們說,我喜歡農村,我想留在農村,紮根農村,建設農村!”
閔知微的語氣堅定,帶著獨屬於那個時代的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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