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戰津有點茫然,這能行嗎?
“你就把我的建議告訴你爸,讓他來做定奪,哼,他要是不明白我的意思,那這個指揮官就白當了!”
宋修傲慢得很,也不多解釋,只是在地圖上畫了幾條線,做了簡單的標註,隨即便將地圖扔給宋戰津。
“拿回去,給我孫子看!”
這話有點奇怪,但事實就是這麼個事實,宋修還真是宋明城的爺爺,哪怕他看上去比宋明城還要年輕不少……
天快亮的,宋戰津拿著那份有宋修老爺子批註的地圖登上了返回前線陣地的卡車。
他溫柔注視著林菀君,摸了摸她的臉。
“救人雖然重要,但也要保護好自己,我一有空就來看你。”
在卡車隆隆的聲音裡,宋戰津漸漸消失在霧氣中。
林菀君的心有些空,但她並沒有傷感的時間,因為新一批傷員又送到了。
傷員依然是血肉模糊的戰爭傷,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可無人喊一聲疼,無人流一滴淚。
林菀君接診的是一名才十七歲的小戰士。
他被彈片劃破了肚皮,他的戰友用皮帶紮緊肚子,將奄奄一息的他送到野戰醫院。
林菀君一解開皮帶,小戰士的腸子就流了出來。
情況過於嚴重,林菀君叫來趙亞軍幫忙,一看到這種情況,趙亞軍的臉色微微變了。
他揹著小戰士低聲告訴林菀君實情。
“他的臟器多處嚴重損傷,希望很渺茫。”
林菀君有些茫然與不甘,她嘶聲說道:“可他還活著,他從前線戰場堅持到這裡,一直都有呼吸!”
他都堅持了這麼久,身為醫生的他們怎麼能救不活他呢?
趙亞軍看到林菀君泛紅的眼眶,嘆息著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林,你也是醫生,你應該知道我們不是神,在死亡面前,醫生的力量其實很微不足道。”
還有更多的傷員等待救治,趙亞軍心痛卻又果斷地選擇放棄,轉身投入到其他傷員的救治手術裡。
“醫生,你長得真好看,好像我姐姐。”
不知何時,小戰士醒了。
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咧著嘴嘿嘿笑,一張黝黑的臉龐稚嫩又淳樸。
“我爸我媽死得早,是我姐把我養大的,我小時候愛哭,沒少挨我姐的耳光,我當兵離家那天,我又差點哭了,我姐扇我一耳光。”
“她給我講,我穿上軍裝就是軍人,就不能再哭鼻子了,不能丟了她的人,不能丟了部隊的面子。”
小戰士握住林菀君的手,眼眶隱隱有水霧,卻始終沒有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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