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質疑,本就心虛緊張的屈四妹越發害怕了。
她看著焦急的人們,再看著一旁的林菀君,片刻,竟然“哇”一聲哭出來。
“對不起,我錯了。”
片刻,她竟然“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一個勁兒朝眾人磕頭認錯。
這一幕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不是,大家滿懷希望來這裡運糧食,結果都到地窖口了,你開始說對不起?
“大姐,你究竟想幹什麼!”
趙亞軍厲聲質問道,眼底有隱隱怒氣。
雖說這條山路不在敵軍的火力範圍之內,但依然可能遇到敵軍,可以說,大家是冒著風險下山的。
林菀君卻表情淡定。
她攙扶起大姐,說道:“你別害怕,把你關在地窖折磨毆打的丈夫和公婆已經走了,有我們在,沒人敢欺負你。”
她又轉頭看著憤怒的眾人。
“大姐這些年過得艱難痛苦,從做童養媳那會兒,就動輒被惡毒的公婆關進地窖裡。”
“後來成了婚,丈夫把外面的相好帶回來廝混,那對狗男女嫌大姐妨事,就把她吊在地窖的樑上。”
這話倒不是胡謅的。
之前屈四妹和林菀君閒聊時,曾提及過她悲慘的命運。
不光被吊在地窖的樑上,還在大雨天綁在院子裡的樹上,甚至在大冬天剝了她的衣服,把她綁在石頭上……
她被折磨得痛不欲生,聽著屋裡那對狗男女調情,而不要臉的公公偷偷跑來佔她便宜,婆婆發現後不怪罪丈夫耍流氓,反而拿著鞭子將她打個半死。
不能想,不能說,說多了都是淚啊。
聽到這話,大家頓時對屈四妹充滿了同情。
是,任誰被吊在地窖裡幾天幾夜,都會產生心理陰影,都會在靠近這裡時有應激反應。
“大姐,你別怕。”
林菀君扶著屈四妹坐在旁邊的草垛上,說道:“你就在這裡休息,我們進去拿糧食。”
“對,我們會有人專門統計的,你放心,絕對不佔你半點便宜。”
趙亞軍一邊說著,一邊跟著林菀君下了地窖。
地窖很大,很深,腳踩在臺階上,留下一個個腳印,顯然,這裡很久沒人來過了。
大家打著手電筒下了臺階,往裡走了幾步,走在最前面的趙亞軍忽然停住了腳步。
隊伍停滯不前,後面的人有點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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