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愧是高瞻遠矚的軍長,連生孩子這種事都想到了。
林菀君和宋戰津沒插上話,就已經被幾位首長安排好了未來的人生。
雖然有點強勢,但總歸,他們夫妻能在一起了。
宋戰津望向林菀君,眼神里滿是溫柔喜悅。
戰爭已經結束,他們不會再分開了……
從寒冬到初夏,林菀君見證了南疆的四季變換,終於在初夏第一場雷雨到來時,踏上了回家的列車。
電閃雷鳴,瓢潑大雨從天而降,洗刷著南疆的山巒與峽谷。
那些斑駁的血跡被雨水沖刷乾淨,那些被炮火轟平的山坡上煥發出盎然生機,野草和野花悄然冒出了頭。
草木格外繁盛。
怎麼能不繁盛呢?它們享受著無數烈士血肉的滋養,這片土地肥沃又富饒,終將煥發出勃勃生機。
林菀君沒有跟著醫療隊一起走,而是和宋明城一起回到了京城,她還有大事要辦。
列車行駛了兩天兩夜,在第三天清晨,姍姍來遲地,抵達了京城火車站。
這是一趟部隊專列,乘客不光是勝利歸來的戰士,還有那數百名犧牲在前線的烈士骨灰。
站臺上,有專門迎接烈士英魂歸來的隊伍。
當初踏上列車時,他們英姿勃發鬥志昂揚,正是正青春的少年郎們。
而現在歸來時,他們住在小小的盒子裡,上面覆蓋著旗幟,在戰友們溫暖的臂彎間,緩緩地出站。
林菀君跟在最後面,心情無比沉重。
出站口站滿了前來迎接英雄的民眾,當看到隊伍走出來時,現場沒有熱烈喜悅的氣氛,只有道不出的凝重。
那一個又一個骨灰盒,都曾是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吶!
原本沉寂的現場,忽然被一聲嬰兒啼哭打碎了,只聽哭聲又低到高,最後,化作了淚水的海洋。
有前來接丈夫回家的年輕妻子,有前來迎兒子回家的白髮父母,還有不知死亡為何物的幼童。
無一例外的,他們都成了烈士遺屬。
“爸爸!我要爸爸抱抱我!”
“兒啊!我的兒啊!你倒是睜開眼和娘說說話吶!”
……
失去親人的民眾互相攙扶著,看著他們的親人躺在那小小的骨灰盒裡,痛苦到幾乎暈厥。
這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讓林菀君的眼眶脹得厲害,淚水更是忍不住在眼眶打轉。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我們負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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