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結結巴巴說道:“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列祖列宗要是聽到你的話,他們半夜會來找你的!”
“你這是什麼?你這是忘祖!你這是不孝!”
“是,我是不孝,我的不孝是父母病逝時我還太小,沒能力給他們請大夫治病,只能自己上山伐木,自己做了薄棺將他們安葬。”
“我是不孝,我沒能保護他他們的墳墓,讓他們死去多年還被同村同族的人掘墳打擾。”
“至於你說的列祖列宗……你不會以為我今天的一切,是靠祖宗恩賜的吧?”
楊洪勳嗤笑。
“我的一切,都是國家與人民給我的。”
他厭倦了,不想再與楊大勇掰扯這些沒用的。
“這些年你們時常來走動,明裡暗裡討要些好處,我看得很清楚,但從沒有戳破,歸根到底,我與你們的父親還有些許情誼,可對你們……”
“靜茹,回頭給門崗那邊說一聲,以後再有自稱楊家親戚的人來訪,一律不許放行,也不必給我打電話,直接讓對方回去就是。”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二百塊錢放在桌上。
“這錢,就當是買那些土特產的錢,剩下的,當是給你兒子的隨禮,至於喜酒,我就不去喝了。”
楊大勇愣住了。
什麼?楊洪勳不去喝兒子的喜酒?
女方那邊之所以願意這門婚事,就是相中了他們有楊洪勳這個位高權重的長輩,將來能多少沾點光。
談婚事時,人家一再追問,楊洪勳能不能當主婚人。
他早已拍著胸脯保證,說大伯沒有兒子,一向把侄兒當成兒子一樣疼愛,長房長孫的婚事,一定會重視的。
現在……這……
“大伯,我剛才是犯渾了,您別和我計較。”
楊大勇扇了自己一耳光,半跪在楊洪勳面前開始賣慘。
“我只是怕您和靜茹被人騙了,我這人您是知道的,心直口快但沒壞心眼,咱們都是姓楊的,怎麼能被一個外人給挑撥呢?”
“房子的事就算了,但孩子結婚,您可一定要到場啊,除了您,誰還能當這個主婚人?而且大家都想你了,都盼著你回鄉看看呢。”
楊洪勳擺了擺手。
“不了,我年齡大了,工作也繁忙,現在也好,以後也罷,恐怕沒時間再回去了,至於主婚人,不管有沒有這檔子事,我都不會答應的。”
楊靜茹在一旁冷笑。
“你可真敢,讓我爸給你們當主婚人?你哪來的自信與膽量?”
楊洪勳看了看牆上的掛鐘,說道:“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我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
說完,他起身往書房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著林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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