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剪彩儀式完畢,王延依舊提心吊膽,五六個人一直保護他,形影不離。
阿圖來已經被抬到了房間裡,三個貼身侍衛開始商議怎樣火化,怎樣把骨灰拿回西域故鄉?
客棧內,依舊熱鬧非凡,王延封鎖了阿圖來死去的訊息,就算有人知道也裝作不知情,因為王延已經下了“殺無赦“的命令。
牢鎮有一個人,懂得驅魔降妖,據說年輕時學過道術,王延馬上重金請來。這個人已經七老八十,步履瞞珊,當走進客棧第一步,就變得警覺起來,彎曲駝背硬是往上挺,右手拿著八卦羅盤,左右握著一柄桃木劍。經過一番仔細探究,那位老者來到了王延房間,“王大人,此處陰氣太重,恐怕老夫也難以對付,老夫分文不收,全部退給你。”
老者把銀子從口袋裡放到了桌上,又從另一個口袋拿出了符文,“這個留給你,不收錢,可以貼在門口,有用的。”
說完話,老者要走,王延急忙攔住,“請問還有何等高人?”
“牢鎮這麼小,數我懂點,只怕沒有人了。”
聽完老者的言語,王延徹底愣在了原地,眼睜睜看著看著拉門而出,也沒有吱聲。
常勇化身食客在廳堂喝酒,見老者垂頭喪氣離開,也知曉毫無辦法了,可見陳玉蓉鬼魂怨氣十足,很難對付。
王延氣的摔了茶杯,苦笑道:“呵呵,若在建康城,豈能怕那臭婆娘。奈何此地人生地不熟,連個驅魔降妖的高人都沒有。”
隨後,王延去了阿圖來房間,只見屍體由於失血過多,已經臉部已經變形塌陷,面目全非。
於是,王延建議三個貼身隨從,“三位兄弟,儘早火化吧。我看,不如去後院馬房邊空地,架起柴火。三位兄弟,如何?”
三個隨從默許了,王延便命人開始架起柴火,最後乾柴有近兩米高,眾人把阿圖來屍體抬了上去,王延拿起火把點燃,倒上菜籽油、烈酒,乾柴烈火,熊熊燃燒。
這一燒就是一下午,傍晚時分,一堆灰土,三個隨從用瓷器罐子把阿圖來骨灰收集後,護送到了客棧房間。
還別說,這三個人忠心耿耿,甚至感動了王延,不禁不忍去看了。他甚至聯想到了自己埋骨他鄉,無人下葬的境地。若是在南朝,哥哥王昭定為他收屍埋骨的。自從他的惡行傳到了王昭那裡,他眼睛裡容不下沙子,直接宣佈與弟弟斷絕血緣關係。但內心還是有點惦記的,人都有感情的,何況親血緣關係。
王延開始喝悶酒,屋外門口是兩個保鏢守衛,十二個時辰輪班到,確保安全第一。他內心非常害怕,畢竟對方不是人,而是被自己間接害死的惡鬼。他不怕任何人,但也怕鬼呀。
王延把老者留下的符文貼滿了屋內,但也意識到不是長久之計,腦子一發熱,打算明早策馬揚鞭偷回建康城求救,畢竟命懸一線了。
其實,屋頂一直有人,不對,有鬼才是。陳玉蓉鬼魂一身白衣,在屋簷上飄來飄去,以至於瓦片有微微聲響。
常勇蹲守在客棧門外,看的一清二楚,但他並沒有出手,只是觀望而已。因為此次來到南朝,他似乎失去了特殊捉鬼能力,按常理來講,此刻銀光護甲會發光,幽靈長筒靴會加速,但兩件寶貝都黯然失色,並沒有發揮出特有能力。
“既然是想讓我看戲,那就看吧,省的我手疼,心累。”常勇只好作罷,沒有一絲衝動了。
但過了一會兒,陳玉蓉鬼魂消失了,直到天亮,王延依舊安然無事,睡的踏實。可見,那老者留下的驅鬼符文還是管用的。
常勇無可奈何,只能蜷縮在客棧對面包子鋪柴房草垛中,睡了一會兒。
當聽到屋外嘈雜聲,王延猛地驚醒,天已經大亮了,拍了一下腦門,“他奶奶的,說好天亮之前出發的。不行,老子還得離開這鬼地方,否則今晚可能命懸一線。”
王延不覺抬頭盯著房梁許久,一股寒氣莫名其妙襲來,使人越來越恐懼。說走就走,只拿了幾根金條,便疾步到了門外,對著守衛說道:“我有要事去辦,今日不必跟隨我。”
果然,沒人敢跟隨了,王延隻身來到了馬廄,剛把自己愛馬牽到客棧外,馬兒突然受驚了,嘶鳴,亂蹦,一時間王延難以上馬。
恰好,常勇在旁邊看熱鬧,那馬兒搞得圍觀人越來越多。王延見勢不妙,生怕節外生枝,走不了了,氣急敗壞。於是,他猛地拍了一下馬屁股,示意馬兒安靜起來,誰知道馬兒更加瘋狂了。一個後蹬腿,徑直蹬在了王延肚子上,還沒等緩過神來,又是一蹬腿,瞬間把他蹬飛了。接著,馬兒甚至朝著他攻擊而去,前腿蹬踏式朝著面門而去,最後還用大板牙撕咬起來。
眾人見狀,趕緊過去救人,但那匹馬兒兇猛至極,瞬間把人給嚇散了。王延憋著最後一口氣想要逃跑,又被馬兒蹬踏倒了,繼續蹬踏,撕咬,直到王延面部全非,血流成河……
等到客棧裡的守衛拿刀而來,一刀解決了馬兒後,王延已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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