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染上一股極為好聞的香味。
玉箋一陣心悸,視線開始模糊,耳畔嗡鳴。
她難以抑制生出退意。
可黛眉被血肉吞噬的畫面在突然出現在腦海中,她此刻還困在什麼支祁什麼元龜腹中,怕是再不快點就要被消化殆盡了……
視線裡出現了一雙繡著金紋雲雷的長靴,停在她面前。
“求、求仙君……”
她不想黛眉死。
沒得選了。
玉箋走投無路,孤注一擲,發軟的腿跨了一大步,拉住眼前那片月白色衣袖,“求仙君救救黛眉!”
周遭驟然變得更靜了。
良久沒有回應,但衣袖也未抽離。
正當她惶惑不安時。
“可曾受傷?”
頭頂落下的嗓音如碎玉般清冷。
玉箋緩慢眨了下眼,身體一寸寸僵住。
……不是這個聲音。
一陣清風拂過面頰,所有壓迫感消失。
那人俯身湊近,玉骨般的手指輕抬起她的下頜。
四目相對的剎那,玉箋心沉了下去。
如墜冰窟。
不是祝儀。
眼前人此時正低眸細緻地端詳她。
鼻樑挺拔,長睫像緩緩開合的鴉羽,唇瓣薄紅,整張面容如璞玉雕刻而成。
烏墨般的髮絲間綴著一條細細的銀鏈,最下方吊著一塊小小的玉墜,不細看很難發現。
找錯了人了。
玉箋記得這雙眼睛,哪怕她當初那麼遠的距離,根本就不該看得見。
瞳色極深,黑得近乎泛出幽藍,像泅了一汪寒潭,隨意看人便是睥睨眾生之感。
這是忘川邊上,於坑穴之上彈指間削了入魔仙官半邊身體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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