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顯然,他想要的尋常安寧,還是太難得了。
唐玉箋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隻翩躚的蝴蝶,在灰濛濛的天色裡起起伏伏,由遠及近。
蝶翅被雨水打溼,飛的有些艱難,眼看著就要墜落。
唐玉箋下意識伸出手,想將它托住。
蝴蝶緩緩朝她掌心落來。
可長離卻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
“髒,別碰。”
唐玉箋一怔。
下一刻,那隻溼透的蝶在她眼前化作一片光點,像有水墨暈開,逐漸拉扯變幻,片刻後,渾身浴血的太一不聿取而代之出現在眼前。
他抬眸看向她,臉色蒼白,眉眼卻因破碎而驚心動魄。
“不聿?”唐玉箋錯愕。
“玉箋,我好疼……”他呢喃,有些狼狽,像是疼極了,“你要去哪裡?留我自己在那裡任燭鈺折辱嗎?”
唐玉箋惶恐不已,“殿下做的?”
長離在旁淡淡開口,“他傷得沒這麼重。”
修煉至太一不聿這樣的境界,早已經不會被肉身困住,眼下這副遍體鱗傷的模樣,不過是惑人耳目的障眼法。
只是凡人的肉眼,很難分辨出虛實。
唐玉箋顯然就被他的模樣駭到,一時之間注意力都在他的傷勢上。
“很重。”太一不聿雋美的面容隱隱湧上一層慍怒,眸光冷冷的釘視長離。
下一刻又變得破碎可憐。
他垂下眼,凌亂的髮絲貼著蒼白的臉,滿身血汙的模樣脆弱得不堪一擊,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小玉,你不在乎我了嗎?”
長離輕輕笑了一聲,語氣悠緩,“太一不聿,你似乎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太一不聿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只一瞬不瞬地盯著唐玉箋。
專注可憐的目光讓她感覺到一陣緊張。
“小玉,我好疼……你碰碰我好不好?”
長離在一旁輕輕嘖了一聲,緊緊皺著眉頭。
唐玉箋終於開口,“太一不聿。”
聽見她喊自己的名字,太一不聿終於好受了一點,衝她彎起唇角甜蜜的微笑。
她看不下去,低聲道,“你能不能先止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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