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手腳麻利地拔開白瓷壺的塞子。
這一回,酒香卻換了個模樣。
沒有梅花釀的甜潤,一股子凜冽的酒香直衝雲霄,是一股子霸道的勁道,又清冽乾淨,沒有半分尋常烈酒的渾濁之氣。
酒香不嗆人,透著一股子糧食的醇,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老徐倒了一小杯。
酒液是透明的,在光線下透著一股子琥珀色的光。
他抿了一口,濃烈的酒香炸開在舌尖,火辣辣的勁道特別過癮,入喉順滑,落進胃裡,瞬間化作一股暖流,淡淡的回甘泛上來,讓人忍不住想再喝一口。
上頭!
太上頭了!
“好!好!好!”老徐連喊三個好,捧著酒杯的手都有些激動。
“這白酒,烈而不燥,醇而不膩,每次喝味道都不一樣。”
好些人原本還在吃菜,此刻放下筷子,鼻尖使勁嗅著那兩股截然不同的酒香。
好像聞著是不錯?
李老年輕時走南闖北,喝過的美酒不計其數,尋常的酒入不了他的眼。
方才他就聞到了梅花釀的甜香,只當是尋常的果酒,沒放在心上,此刻聽見老徐的讚歎,又見他捧著酒杯那副陶醉的模樣,不由捻著鬍鬚慢悠悠走過來,目光落在那兩壺酒上。
“哦?老徐,什麼酒讓你這麼推崇備至?”
“哎喲老李你來嚐嚐,這是桃源居的梅花釀和白酒,保準你沒喝過這麼好的酒!”
沒喝過絕對是一大遺憾。
他知道桃源居的酒限量,在場這些人沒喝過的多著呢。
李老挑眉,先拿起那碗梅花釀,淺嘗了一口。
他品酒多年,舌頭刁鑽得很,一口下去,臉色刷的變了。
梅花釀甜而不膩,清而不淡,梅花的冷香和酒香融合得恰到好處,沒有半分違和,宛如天作之合。
而且後勁足,喝下去之後,那股子暖意慢慢散開,帶著點微醺的愜意,最適合女子和不勝酒力的人喝。
他放下碗,意外地看老徐一眼,又端起那杯白酒,抿了一口。
這一回,連他那雙閱盡千帆的眼睛裡,都露出了驚為天人的神色。
白酒入口烈,入喉順,落胃暖。
最難得的是,它烈卻不衝,醇卻不厚,沒有尋常烈酒的苦澀,反而帶著一股子糧食清香,嚥下去之後,舌根回甘,唇齒留香,那股子酒香能在嘴裡縈繞很久。
白酒像是將天地間的清冽之氣都融在了裡面,喝一口,腦子瞬時清醒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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