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大人不知道靜嫻是秦家人嗎?
秦宏遠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冷汗順著額角滾落,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黏膩的衣料貼在皮膚上,讓他渾身發緊。
他強裝鎮定,指尖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方才還理直氣壯反駁韓老爺的底氣,此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心的惶恐與焦灼,腦子裡飛速運轉著,試圖想出一個能矇混過關的法子。
“這……這丫鬟我也記不太清了。”
秦宏遠眼神躲閃,不敢與沈正澤對視,聲音也比之前低了幾分,帶著明顯的底氣不足。
“我隱約聽見兩個丫鬟在低聲議論就隨口問了幾句,具體是誰,我實在沒看清,也沒聽清名字。畢竟只是隨口一聽。”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沈正澤的神色。
沈正澤端坐在椅子上,眼神銳利如刀,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謊言。
那眼神太過懾人,秦宏遠只看了一眼,便慌忙移開視線,心臟砰砰直跳,生怕自己的破綻被當場戳穿。
韓老爺在一旁聽著,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記不清了?秦老爺這話未免太過敷衍。不過是個丫鬟,你怎麼會連一點印象都沒有?莫不是你根本就是在撒謊,根本就沒有什麼丫鬟議論,客院的事是你自己窺探來的?”
韓老爺本就因為方才被秦宏遠噎了一句而心存不滿,此刻見秦宏遠言辭閃爍,更是覺得他形跡可疑。
沈正澤身份尊貴,此次前來韓府做客,本就該好好招待,若是真有人驚擾了他,或是有人暗中窺探他的行蹤,那韓府顏面也會受損。
更何況,沈正澤對江茉姑娘看重,若是此事惹得他不快,定然會遷怒於韓府,到時候韓家可就麻煩了。
秦宏遠被韓老爺問得啞口無言,臉頰漲得通紅,又氣又急,偏偏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反駁。
他確實是在撒謊,根本就沒有什麼丫鬟議論,客院的事是他特意安排的,本想借此高攀,若是能讓他與韓家產生嫌隙,那就更好了。
可萬萬沒想到,會被沈正澤當場追問,騎虎難下。
“韓老爺說笑了,沈大人面前我怎麼敢撒謊。”
秦宏遠定了定神,硬著頭皮繼續辯解。
“丫鬟們都低著頭說話,我確實沒看清她們的模樣。再說,我為何要窺探沈大人的行蹤,編造這樣的謊話呢?不過是一時好奇,聽了幾句閒話,沒想到會讓沈大人如此在意。”
沈正澤始終沒有說話,只靜靜看著秦宏遠。
方才客院發生的事,雖不算是什麼大事,卻也牽扯到江茉。
他本想低調處理,不願聲張,可秦宏遠突然提起此事,還言辭含糊,顯然是另有隱情,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沈正澤掠過秦宏遠緊繃的側臉,以及躲閃不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意。
“一時好奇?秦老爺的好奇心,倒是格外重。”
這話輕飄飄落在秦宏遠耳中,如一塊巨石砸在他心上。
他渾身一顫,冷汗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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