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鳥鳴吵醒的。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暖融融地裹著被褥,讓人捨不得起身。
她伸了個懶腰,昨晚那個滿是銀子的美夢還清晰地留在腦海裡,嘴角忍不住彎起一抹笑意,伸手摸了摸枕頭,彷彿真能摸到沉甸甸的銀錠子似的。
“姑娘,醒了嗎?”門外傳來鳶尾輕快的聲音,“府衙的韓公子帶著人在門口呢,說有要事找你。”
江茉愣了愣,府衙的人?
難道是盛家的事情有了結果?
她連忙應聲:“醒了,讓他們稍等,我這就來。”
江茉麻利地起身梳洗,換上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裙。
繞過月洞門,就看到韓悠正站在院中,身後跟著兩個衙役,每人手裡都提著兩個沉甸甸的木箱,還有幾個包裹堆在一旁,瞧著分量不輕。
“江姑娘,早啊!”
韓悠見她進來,立刻拱手笑道,語氣裡滿是爽朗,“恭喜恭喜,盛家那案子算是徹底結了!”
江茉回禮:“韓公子客氣了,勞煩你特意跑一趟。不知案子究竟如何了?”
“毒害奶牛的是盛夫人,那老虔婆已經招認不諱了!”
韓悠說起這事就義憤填膺,當下把昨晚審訊的情形簡略說了一遍,從盛夫人的狡辯到最後破罐子破摔的癲狂,一一講給江茉聽,末了咬牙。
“這一家子真是壞透了,自己作惡多端,反倒遷怒於你,還好沈大人明察秋毫,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江茉聽完,心中五味雜陳。
盛家落到這般境地,皆是咎由自取,可想到他們為了報復竟不惜下毒,還是有些後怕。
如今真相大白,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多謝沈大人和韓公子。”江茉誠懇道謝。
韓悠擺了擺手,有點不好意思。
他話鋒一轉,指了指身後的箱子和包裹。
“對了,江老闆,這次來主要是給你送補償的。沈大人說了,盛家蓄意下毒,毀了你桃源居的奶牛,攪擾了你的生意,理應補償損失。”
江茉有些意外。
“補償?不必如此麻煩。”
那多不好意思呀,送上門的她就收了吧。
“那可不行!”
韓悠堅持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們犯了錯,哪能讓你白白受損失?只是……”
他臉上露出幾分尷尬,撓了撓頭,“實不相瞞,盛飛鴻那貪腐案之前已經抄過一次家,值錢的金銀珠寶、田產契書大多都充了公,送到國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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