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我派人去打探二弟的訊息,那邊回信說,他身子大不如前,日子過得艱難。”
江三爺聞言,表情黯淡下來,嘆了口氣。
“二弟一時糊塗犯下大錯,如今流放在外,也是咎由自取,只是總歸是親兄弟,看著他受苦,心裡終究不是滋味。我這邊備了些銀兩和藥材,原本打算過幾日讓人送過去,不料酒樓事務繁雜,一時耽擱了。”
“該送還是要送,到底是江家人,不能真放任不管。”
江蒼山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話鋒忽然一轉,看向江三爺。
“方才進來,我瞧見隔壁鋪子在動工,那三間鋪面是什麼生意?為何從未跟我提過?”
江三爺心知瞞不住,索性直言。
“是家酒樓,名喚桃源居,從江州過來的,最近剛動工修繕。”
“酒樓?”
江蒼山握著茶盞的手指猛地一頓,抬眼時眼底已覆上一層冷意,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笑。
“江州來的小館子,也敢開在望天樓旁邊?”
江家可是御廚世家,祖上數代都在宮中當差,一手御廚技藝傳承百年。
望天酒樓更是靠著江家的名頭與手藝,穩穩矗立。
數十年來,但凡有點眼力見的,都恨不得避得遠遠的,如今竟有人敢上門挑釁,簡直荒唐。
就是桃源居這名兒……有點耳熟啊。
到底是在哪聽過呢?
江三爺沉默。
他想勸勸大哥,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江茉那一手廚藝真不是蓋的。
桃源居來了京城,他們不一定能搞得過人家呢。
“大哥,也許他們有什麼底氣也說不準。”江三爺輕咳一聲。
“底氣?”江蒼山輕哼。
他放下茶盞,“咱們江家立身京城百年,靠的是祖傳的御膳方子,是實打實的廚藝,不是旁門左道的噱頭。旁的那些,在江州小打小鬧也就罷了,竟敢來京城班門弄斧,還敢直接開到咱們家門口,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江沅聽得心頭一緊,想開口說桃源居在江州極火,對上江蒼山凌厲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敢垂首恭立。
罷了罷了。
一人有一人的死法,他不多說。
江蒼山瞥了眼隔壁鋪子的方向,眸中毫無忌憚。
“你也不必特意派人盯著,一群沒見過世面的人,折騰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哄騙百姓,撐不了幾日。等開門後客人嘗過滋味,自然知道什麼是正宗廚藝,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會灰溜溜地走。”
這種人他見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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