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影竟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狼狽。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鳶尾才鬆了口氣,拍著胸脯道:“姑娘,這媒婆也太過分了!居然還敢威脅咱們!秦老爺到底安的什麼心啊?”
找這麼個人來。
江茉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眸光沉沉。
秦宏遠想認她做義女,哪裡是真的看重她?
不過是看中了她和沈正澤那點關係,想借著她,攀附上沈正澤這棵大樹罷了。
可惜,她偏不遂他的願。
王媒婆怒氣衝衝回到秦府,一見到秦宏遠,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喪著臉,把在桃源居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秦老爺,您是沒瞧見那江茉的嘴臉!老身好說歹說,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她愣是油鹽不進!不僅不領情,還說什麼就喜歡做廚娘,靠手藝吃飯踏實!簡直是不識抬舉!”
王媒婆越說越氣,捶著大腿道:“還有她身邊那個丫鬟,也是個沒規矩的,老身活了這麼大年紀,還從沒受過這樣的氣!”
秦宏遠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杯,等著聽好訊息。
聽到王媒婆的話,茶杯猛地一頓,滾燙的茶水濺出來。
他將茶杯摜在桌上,“哐當”一聲,茶杯碎裂開來,茶水濺了一地。
“豈有此理!”
秦宏遠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的怒意幾乎要噴薄而出。
“一個小小的廚娘,居然敢如此放肆!真當自己攀上了沈正澤,就有恃無恐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潑天富貴擺在眼前,多少人求都求不來,江茉怎麼就偏偏拒絕了?
難不成她真的傻,放著好好的秦府二小姐不做,非要守著那個煙熏火燎的後廚?
“秦老爺息怒,息怒啊!”
王媒婆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勸道,“許是老身嘴笨,沒把話說到點子上,江茉才不肯答應的。”
“嘴笨?”
秦宏遠冷笑一聲,眼神陰鷙地掃了她一眼,“我看你是老糊塗了!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我養著你有什麼用?”
王媒婆被他罵得臉色慘白,低著頭,不敢吭聲。
秦宏遠在屋裡踱來踱去,眼底怒火漸漸被一種不甘和算計取代。
他不信,這世上會有人真的不慕富貴。
江茉不肯答應,定然是王媒婆的話說得不到位,沒能打動她。
一個廚娘,能有什麼見識?
無非是想要些實實在在的好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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