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闆帶著兩個學徒守著一個半人高的木架。
架子上裹著厚厚的深藍色錦布,嚴嚴實實,看不出底下是什麼。
胡老闆一見江茉,立刻躬身行禮,語氣又激動又忐忑。
“江姑娘,您要的東西,咱們拼盡了半個月的功夫,總算成了!這可是咱們琉璃坊頭一遭做出這般物件,老胡活了大半輩子,也從未見過!”
想到這下面包著的東西,他根本無法不激動。
這絕對是前所未有,全天下獨一份!
“辛苦胡老闆了。”
江茉走上前,目光落在那方被裹住的玻璃上,心跳微微加快。
“姑娘,您吩咐要大,要透,要平整,不能有半點氣泡紋路,咱們日夜守著窯火,毀了十七爐料子,才成了這一塊。”
胡老闆擦了擦手,小心翼翼道,“就是不知,合不合姑娘的心意。”
就他來看,已經十分好了。
但江茉要求向來很高,他不敢篤定。
江茉輕點下頜:“開啟吧。”
胡老闆朝兩個學徒使了個眼色,兩人上前,一人攥住錦布一角,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掀。
深藍色的錦布應聲落地。
下一刻,整塊平整寬大,澄澈通透的玻璃,完整地展現在陽光之下。
剎那間,整個院子都靜了。
風停了,聲息頓了,連陽光都像是被這前所未見的剔透光芒攝住。
沒有琉璃的斑斕,沒有玉石的溫潤,更沒有銅鏡的模糊。
這方玻璃乾淨如無物,透亮似寒冰,陽光直直穿透,不留半分陰影,對面的花木、人影、磚瓦,都清晰得彷彿伸手可觸。
鳶尾捂住嘴,驚得說不出話。
後廚的夥計們聞聲湊過來,一見到那玻璃,全都瞪圓了眼睛,倒抽一口冷氣。
“這、這是什麼寶貝?”
“怎會如此透亮?跟沒有東西擋著一樣!”
“比琉璃盞還要乾淨漂亮!世間竟有這般物件?”
簡直神了啊!
胡老闆自己也看得心神震盪,他親手燒出,但每次見到都有不同的震撼。
“江姑娘,這真的是凡物能做出來的嗎?老胡幹了一輩子琉璃,從未見過如此通透的東西。”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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