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澤沉吟,簡略一提王府門前發生的事。
燕王妃聽完,臉色變得鐵青,剛剛還帶著甜意的眉眼,此刻滿是震怒,手裡的奶糖也重重放在桌上,聲音忍不住拔高。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她猛地站起身,怒聲道:“張嬤嬤跟隨我多年,我待她不薄,她竟這般糊塗,還有那白家小姐,仗著家世在我燕王府門前胡作非為,真是太放肆了!”
她就說怎麼這麼久不見白薇薇的影子,張嬤嬤還來報白薇薇有急事又回家去了。
她本來還納悶呢。
燕王妃素來溫婉,極少動怒,今日卻氣得不輕。
她對身邊丫鬟厲聲吩咐。
“去!立刻把張嬤嬤喊過來!讓她給我說清楚今日到底怎麼回事!”
丫鬟從未見過王妃發這麼大的火,躬身應是,腳步匆匆跑出去尋張嬤嬤。
不過片刻,張嬤嬤便被帶了進來。
她看著燕王妃盛怒的模樣,又看了看一旁臉色冰冷的沈正澤,心中一沉。
“王妃,世子。”
燕王妃喜怒不明。
“張嬤嬤,你跟在我身邊很久了吧。”
“回王妃,有二十多年了。”
“那你可知今日帶你過來是為何事?”
張嬤嬤低著頭,為自己辯解。
“猜到一些,王妃恕罪,老奴起初也認出那桃花玉不是凡品,也想通傳世子,可白姑娘哭鬧不休,一口咬定江姑娘拿的是假玉,還說江姑娘出身低微,不配見世子,又拿王府規矩白家臉面說事,老奴一時糊塗,怕白小姐在府門前鬧起來,丟了燕王府的體面,這才一時偏了心,阻攔了江姑娘。老奴知錯了,求王妃和世子開恩啊!”
沈正澤嗓音沒有半分溫度。
“你跟隨母親多年,卻分不清主次輕重,縱容外人,這般行事,早已不配留在王府當差。”
燕王妃猶豫,有點失望。
她擺擺手,“張嬤嬤,我本不想對你太過嚴苛,可你今日做的事實在太過分,念在往日情分上,我不重罰你,即日起,你便離開燕王府回老家養老吧,永世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
張嬤嬤聞言面色慘白,癱坐在地上。
她想要再求,可看著燕王妃和沈正澤冰冷的眼神,知道一切都晚了,只能滿心悔恨地磕頭。
今日是她昏了頭,以為白家和王府更親近一些就幫著白薇薇了。
沒想到那位姑娘真的是世子相識的。
“多謝王妃恩典,多謝世子,老奴拜別王妃,望王妃日後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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