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露出幾分為難之色。
“實在對不住幾位客官,今日鮮蝦備貨雖足,可架不住客人太多,後廚的蝦滑這會兒已經全部用完了,就連毛肚也所剩無幾,剛被前幾桌客人點盡了。”
江沅心沉了下去,眼巴巴望著丫頭,還抱著一絲僥倖。
“真的一點都不剩了嗎?”
“實在抱歉,小公子。”
丫頭溫聲安撫,伸手指了指桌上還未動的鴨血黃喉與幾樣時蔬。
“後廚還有不少特色菜品,鴨血久煮嫩滑,黃喉脆爽可口,還有豆花和新鮮青菜菌子,涮進鍋裡同樣美味,您不如嚐嚐看?”
江三爺那股憋屈勁兒一下子上來了。
他光顧著試毛肚,蝦滑一顆沒嘗著,本想著撈一顆嚐嚐鮮,沒來得及動手,就被不速之客搶了個精光,如今後廚更是連補都沒得補。
真是讓人窩火!
圓臉男子絲毫沒把這當回事,大手一揮,滿不在乎。
“嗨,沒了就沒了,多大點事兒!不就是蝦滑嗎,改日我做東,親自請江三爺吃個夠。實在不行,回咱們尋芳樓,我讓後廚挑最新鮮的青蝦,照樣捶成丸子,咱們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反正大家都是廚子,在哪兒吃不是吃?
瘦高個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就是,尋芳樓的食材不比這兒差,到時候咱們幾個好好聚聚,想吃什麼做什麼。”
兩人說得輕鬆,彷彿剛才風捲殘雲搶光蝦滑的人不是他們一般。
江三爺臉色黑沉沉的,一句話也不想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壓住心底的悶氣。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兩人就是故意來膈應他的。
就在氣氛沉悶得快要凝結時,丫頭又端著兩個精緻的描金拼盤走了過來。
“今日開業,掌櫃的特意備了喜糖與點心拼盤,送給各位客官嚐嚐,沾沾喜氣。”
她將兩個盤子放在桌中央。
一個盤子裡碼著各色點心,桂花糕、薄脆餅乾,糯米糰子,拇指大的小蛋糕。
小巧玲瓏,香氣誘人。
另一個盤子則是喜糖。
喜糖用紅紙包裹,小小塊塊方方正正,看著喜慶,在滿桌菜餚中顯得十分特別。
江沅本還悶悶不樂,一見紅彤彤的喜糖,心中一動。
他手剛伸出去,圓臉男子動作更快,二話不說就往糖盤裡抓了一大把,鼓鼓囊囊攥了滿手心,塞進自己衣襟裡。
還嫌不夠,另一隻手又抓了一把,分給身旁瘦高個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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