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完全沒有自己已經得罪了虹光殿的自覺嗎?
侯迪幾乎是一瞬間就理解了雲起當初的嗤笑聲,難怪啊難怪,蕭雨晴根本就不是一個會被威脅的人!任何罪名,在她眼裡都如同浮雲一般!
“我……蕭小姐,”侯迪艱難地嚥了一口口水,“我必須提醒您,對虹光殿的執行者出手,會被……”
“這不關我的事。”蕭雨晴打斷了他的話,“你知道的,神器有時候,會有自主意識。”
“好、好……”侯迪的臉色僵硬起來,試探著往後退了一步,令他意外的是,蕭雨晴沒再步步緊逼,只是冷淡地看著他,手中的箭矢未動分毫。
“蕭小姐,您確實是神器的主人,這點毋庸置疑,我回去會好好向上面彙報的……”無奈之下,侯迪如此說道。
蕭雨晴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手中的箭矢仍然對著他,只是聲調有著變化:“你以為我是因為你說我有罪才這樣對你?”
“不是嗎?”侯迪都愣了一下,他原以為他是激起了蕭雨晴的逆反心理,聽蕭雨晴的意思,難道是另有原因?
“當然不是。”蕭雨晴果斷地說,“我是為了虹光殿除害,為了整個大陸除害。最近這半個多月以來,我在容煙秘境裡劍道了不知道有多少魔族魔體,他們下起手來招招狠辣,根本就不講人性——你剛剛想用我的朋友來威脅我?還準備對她動手?我實在是懷疑你被秘境裡的魔氣侵染了,不然正直正義的虹光殿執行者,何以做出綁架無辜人的行為?!”
“你、你……那是特殊情況!”侯迪臉色一瞬間了,蕭雨晴這一番話說得他是面紅耳赤,就算是想反駁也找不到路徑。
蕭雨晴看著侯迪慌亂的模樣,心中暗暗笑了,慌亂嗎?慌亂就對了,不就是扣帽子嗎,誰不會?
比起私藏神器的罪名,疑似被魔氣感染,這件事更加重大,而且還是虹光殿執行者!更要嚴查自身。
“證明你沒被魔氣汙染,我就可以放你走了。”蕭雨晴雖然心中已經湧上了笑意,但面上的神色還是顯得很冷淡,眼裡仍然是審視的目光,看著侯迪。
蕭雨晴身後,其他人也都回過味來了,紛紛附和:“不錯,這裡之前魔氣那麼多,怎麼知道你們有沒有感染魔氣?”
侯迪臉色極為陰沉,他知道,自從雙方打通了之後,外界一直可以看見內部的情況了,他和蕭雨晴的這段接觸,因為涉及神器,更是重中之重,定然會被監察團以及各位長老們重點查閱的……
即便那些長老們也清楚,這只是蕭雨晴想要針對他的一口鍋,但其他派系的長老也不是吃素的,他現在的位置也算是一個小隊長,位置不低,能夠打壓他,對他們的派系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呵,你要證據?”侯迪手握緊成拳頭,指甲都在手掌心裡掐緊,證據他當然可以給,但就這麼給出去,實在是太丟臉了。
原本是他來追捕蕭雨晴,但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他得向蕭雨晴證明他自己不是魔族了?
但侯迪看著眼前的情況,心裡又十分清楚地明白,這場自證,他還偏做不可。
侯迪咬牙,拿出了一塊雪白色的圓片,放在掌心,手中的玄力釋放而出,包裹住圓片,片刻之後,圓片沒有半分變化。
“這是虹光殿獨有的可以檢測魔氣的渡魂片,裡面放了對魔氣十分敏銳的渡魂草,只要有一絲魔氣,裡面的渡魂草會變色,變成黑色,黑色越深,代表魔氣濃度越高——現在,我的渡魂片沒有任何顏色變化,足以證明我沒有被魔氣侵染一絲一毫,你們滿意了?”侯迪一字一句地說著,整個人都神色都有些猙獰。
他現在已經距離蕭雨晴幾米開外,雖然還在蕭雨晴的攻擊範圍,但比面對蕭雨晴的箭尖要好受的多,他的神情也都從討好到笑變成了陰暗的臭臉。
“他說的是真的,我作證,確實沒有魔氣的樣子。”蕭雨晴身後,雲起往前邁了一步,說道。
憑藉著對雲起的信任,也因為她需要適時放侯迪立刻了,蕭雨晴放下了手中的弓箭,點了點頭:“好,你這麼說的話,我就勉強相信了吧。”
她本來也沒打算對侯迪下手,扣帽子是很輕鬆,但若是她做了什麼事,之後要被扣帽子的就是她了。
蕭雨晴已經給了侯迪足夠的教訓,他手腕的傷痕起碼需要半個多月才能消除,她的質疑也下了他的面子,這些教訓足以讓侯迪下次再對她出手時再掂量掂量,同時也給外面的虹光殿的“某些”長老們提個醒,她只是實力弱小一點,但想拿捏她?好好掂量一下再來吧,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蕭雨晴是把橙星弓放下了,侯迪的手掌心卻都快被自己掐出血來,他臉面丟盡,心中翻湧著無盡的憤恨:他居然被他憎恨的雲起給救了?還勉強相信?需要他們勉強相信麼?
可即便心中有著再多的不屈,他也只能轉身帶著其他人離開,逮捕蕭雨晴?開玩笑,他真的擔心蕭雨晴會忍不住出手,蕭雨晴在拉弓對著他的時候,眼底的殺意不是開玩笑的,那種冷意,絕對出自刀山火海,是從人堆裡殺出來的人才能有的利落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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