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啥要這樣做。”
林涓看到林菀進門,臉色微微僵硬了一下,想要撒謊,但覺得騙不了林菀,只能說實話:
“小菀,我已經知道林姐是叔公遠房的親戚了,我真的後悔自己幹了件蠢事,想要將功贖罪。”
“那成,你的罪贖完了,這衣服你拿回去吧。”
林菀將林涓的那件毛衣拿了出來,丟在了床上,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沒啥遺漏的,攙扶著林萍準備離開。
“小菀,求你讓我回林家村吧,王來喜要跟我離婚,我沒地方去,只能回林家村。”
前段時間王來喜憑著堅韌的意志挺了過來,當他得知林涓的所作所為後,心灰意冷,加上家人的勸解,提出要跟林涓離婚。
原本林涓也無所謂,王來喜哪怕出了院,身體也大不如從前,最主要的是他們分了家,那以後家庭的重擔豈不是都要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去找了林海,可還未開口,就被林海給趕走了,那五十塊錢的賣驢錢,就是買斷他和林涓的兄妹之情。
找了親媽,親媽看她的眼神如同看鬼魅,一個連自己男人都不管不顧的女人,還能期望她管自己,還是有多遠滾多遠吧。
最後去找了林江,林江呵呵冷笑,你不知道你族譜上的名字已經被叔公給劃掉了,實在要回來,就去求林菀。
林涓只能灰溜溜地回紅旗村,只要她不同意離婚,婆家住還是能住的,至於吃,那隻能靠自己了。
剛好林萍被瘋子砍傷,林涓看到了轉機,她猜想叔公或者林菀肯定回來看林萍,果然林菀來了。
林菀此刻還不知道王家要把這個兒媳婦給驅趕出去,但她對王娟本能的厭惡,想了想,從衣兜裡掏出一塊手錶:
“這是你照顧林萍的報酬,從此以後,你別再用這個來做藉口要回報了。”
這塊手錶還是林菀從翠雲老家搜刮出來的,現在給了林涓,同時也把心底深處的厭惡給丟棄了。
林涓接過手錶看了一眼,眼裡帶著嫌棄,這是啥破手錶啊,錶殼上的金色都脫色了,露出銀白的底色。
還有這黑色的皮質錶帶,都裂成一段一段的,就是丟到廢品站都沒有人會要的吧。
唯一能看的就是這塊表還能走,將手錶翻了個面,後殼上還有手錶的牌子,居然是梅花牌的手錶。
捏緊了手錶,還想對著林菀扮演悲慘,可林菀頭也不回地攙扶著林萍離開了病房。
看著遠去的背影,林涓搖了搖嘴唇,要不去換錶店換一根錶帶,去黑市至少也能賣個五六十塊錢,這次照顧林萍也算是賺了些小錢。
林萍看到林菀將一塊手錶給了林涓,心疼得不得了,她知道林菀在補償她,可她也欠了林菀不少啊。
“小菀,我……”
“林姐,走吧,你要相信,我們不會一直這麼倒黴下去的。”
林萍被林菀的話給激勵,毅然坐上了驢車,當務之急,她要好好教導兩個孩子,起碼要讓兩個孩子吃飽穿暖。
奶媽早知道林菀要去接林萍,已經把小房間打掃乾淨,炕也燒得暖暖的,甚至還去旺財叔家裡訂了一套洗腳洗臉的木盆。
林萍一進入屬於她的小房間,整個人都暖得心都化了,這居住條件,比她紅旗村那個牛棚不知道要好上千百倍。
只是當她看到小娜看著她怯怯的眼神,心就一抽一抽的疼痛,她張開雙手,想要擁抱小娜,可小暖卻拉著奶媽的衣襬不肯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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