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多少錢?”
傅知秋的聲音已經變得尖利,那個單位的工作人員好奇地看了傅知秋一眼,能住得起三進四合院,不會連幾千塊錢都拿不出來吧,而且這還是他毛估估的,最後的價格或許還要高一些。
“這位傅同志,你這個是四合院,雖然損壞的程度不是很大,恢復起來也很容易,但很多材料是要特定的,不是隨隨便便拿些建築材料就能敷衍過去的。”
“那你隨便拿些材料敷衍過去要多少錢。”
那位工程單位的同志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嚴厲了起來:
“傅同志,這是古建築,不是小院子筒子樓,如果敢隨便拿些材料敷衍,這就是破壞古建築,萬一房主舉報,你可是要牢底坐穿的,當然,你是房主的話另當別論,可房主也不能破壞古建築。”
傅知秋兩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把那個過來檢視的同志給嚇得不輕,走吧,似乎不道德,不走吧,又不想管閒事,為難之際,傅德明開口了:
“同志,這裡有五毛錢,麻煩你幫我打一個電話可好。”
“電話,我記得這套房子裡似乎有電話的。”
傅德明點點頭,當初是有的,可電話除了打出去的電話要給錢,打進來的電話也要給錢,加上每個月都要支付一筆月租費,沒幾個月就讓傅知秋給取消了。
那位同志點點頭,問傅德明要打給誰,傅德明說打給他的大孫女,讓大孫女送他和傅東明去幹休所,對方聽到幹休所三個字,就知道傅德明是退休老幹部,連錢都不要,回單位去打電話了。
傅知秋呆愣愣地看著傅德明,她心裡清楚,這個爺爺要走了,或者說,原先迫不及待要搬到四合院的人都要逃了,只有她逃不了。
“爺爺,你怎麼能拋棄我呢,當初要拿下這套房子的時候,你也是同意的。”
傅德明還能說什麼,現在他慶幸的是還有兩個孫女可以依靠,只要他不死,只要他還有退休工資,另外兩個孫女一定會幫著他把傅東明給養大的。
短短半天的功夫,徐家的人準備全部逃離,他們不但把自己的東西給帶走,連傅知秋買的日用品和糧食也搶走了,場面亂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四合院裡在打架。
傅知夏和她的丈夫趙光寶來的時候,就是徐家幾個妯娌在瘋搶的樣子,把他們兩個給驚訝的,差點忘記自己來幹嘛。
“爺爺,你讓人打電話給我幹嘛。”
“整理東西,馬上送我和東明回幹休所。”
傅知夏和趙光寶相視一眼,其實他們兩個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瞭解清楚了,可他們就是不出面,不出聲,在他們的心裡,唯一的要求就是傅德明好好活下去就成。
傅知夏去整理東西了,其實也沒啥好整理的,原本傅德明的行李就不多,傅東明的就更加少了,以前奶媽和孫秀雲給傅東明做的那些體面的衣服,早就被徐家人搶走。
現在傅東明身上穿的,是徐家幾個孩子穿破不要的衣服,傅德明多次抗議過,可抗議無效,誰會把一個殘廢又摳門的老頭放在眼裡。
“傅知秋,你果然出息了,竟然敢虐待林菀的孩子,你就等著林菀回來跟你算賬吧。”
傅知夏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傅德明和傅東明,趙光寶拿著一個行李箱子,經過傅知秋的時候,傅知夏冷冷的一句話,驚得傅知秋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林菀沒有死,林菀要回來了,她可是最相信這個大姐的話,要知道她的男人可是一個法官,訊息原本就要比她靈通得多。
她一把抓住傅知夏的褲子,跪下來求她幫忙,傅知夏搖搖頭,當初就讓你別這麼做,你自己不聽話又有什麼用,甚至還害了自己的男人,別忘了傅東明的撫養權可是趙光寶給判決的。
孩子給了你們,你們又不好好對待,如果你是林菀,你會怎麼做。
傅德明羞愧地低下了頭,早知道他的重孫會受到這樣的委屈,他寧願孩子留在孫秀雲身邊,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兩天後,幹休所來了三個人,一個是老鬼,一個是抱著小南珠的林菀,老鬼精神力微微一動,就看到傅知夏和傅知樂在幹休所裡,一個陪著孩子玩,一個在洗衣服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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