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隊長和郝政委對視一眼,為難地看了眼凌歡嫵,再看向楚梅,“她也不算逃獄吧,她要是逃獄,怎麼不逃走,還在這救人呢?”
一席話,直把大傢伙聽得連連說是。
楚梅更是一噎,痛斥的話生生卡在口中。
她梗著脖子,氣惱不已,“不管是不是逃獄,她不經過同意出來就是不對,你們必須讓她戴上手銬,還要說出我家大狗的下落才能走!”
“對,戴上手銬才安全,不然我們誰都不能保證這個殺人犯會不會傷害人!”
蘇海婷擋著去路也不依不饒阻止鄉親們前行。
孫隊長沒有辦法,只得拿出隨身攜帶的手銬戴到凌歡嫵手腕上。
手銬剛戴上,就聽“轟隆”一聲,一道雷劈在一旁的山體上,一棵樹就這麼將一棵大樹從中間劈落連根倒塌,擋住了鄉親們上山的路。
郝政委和孫隊長几人帶著戰士們趕忙上前,一起撩起袖子齊心協力搬開大樹。
烏雲像浸了墨的棉絮壓在海島上空,鹹腥的風捲著沙礫砸在人臉上。
“一二三!一二三!”戰士們的吼聲被風聲撕碎,一起齊心協力抬起大樹。
眼見大樹一點點移開,村民們攥著行李躍躍欲試,在泥濘的山路上擠成蜿蜒的長隊。
狹窄的山道旁就是陡峭的山谷,底下雲霧繚繞,看著就讓人腿軟。
楚梅挽著蘇海婷的胳膊,還在絮絮叨叨,“海婷啊,等過了這陣,我讓九震和你多接觸接觸……”
話沒說完,前方突然傳來騷動。
頭頂無數的石子滾落,帶著轟隆而下的氣勢宛如世界末日!
“快跑啊!”
鄉親們一個個驚恐不已,
幾個年輕戰士立刻衝上去,黝黑的胳膊抵著樹幹,喊著號子使勁推。
就在這時,豆大的雨點突然砸下來,瞬間連成密不透風的雨幕,山路頓時變得溼滑難行。
“這山體要塌了嗎?”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本就慌亂的村民們瞬間炸了鍋,紛紛往前擠。
蘇海婷眼神一變,猛地甩開楚梅的手,順著人流往前面的空隙鑽。
她力氣不小,一擠就把毫無防備的楚梅帶得一個趔趄,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山道邊緣,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啊!”楚梅的尖叫卡在喉嚨裡,雙手胡亂抓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帶著涼意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楚梅抬頭,看見凌歡嫵半蹲在山道邊,另一隻手緊緊摳著路邊的岩石,手腕上的鐵銬在雨水中泛著冷光,粗糙的鐐銬邊緣已經磨破了皮膚,鮮血混著雨水往下滴,染紅了兩人相握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