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外風裹著海水粒子吹打在營地大門上，嗚嗚咽咽地響。
宋瑤瑤抱著三胞胎坐在營地正中央，四周擠滿了烏泱泱的人。
她聲音壓得低，卻字字都能飄進周圍人耳朵裡：“你們是沒瞧見，那天后半夜我在關的地下室裡隔老遠就聽見營長媳婦和那個秦晉深在屋裡的聲音……”
人群裡頓時起了騷動，幾個蹲在地上啃硬光餅的男同志立刻直起腰。
宋瑤瑤見大傢伙反應不錯，聲調又揚了些，“這哪裡是囚禁嘛！我看這兩人是乾柴烈火湊一塊，恨不得燒得霹靂吧啦作響呢！我嘛，才算是囚禁，被關那地下室裡，天天聽樓上那兩人動靜，兩人天天同吃同睡，簡直不把周營長放眼裡，太可憐了！”
她突然頓住，故意壓低聲音，卻讓周圍人都湊得更近，“我還聽那姓秦的在那顯擺，說那凌歡嫵腰下面一點的地方有顆痣都知道！”
“哎喲！”
有人低撥出聲，原本餓著肚子沒精神的鄉親們瞬間來了勁，目光齊刷刷往剛從辦公室裡走出來的凌歡嫵身上掃。
男人們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女人們則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動作毫不避諱。
凌歡嫵冷冷盯著還在不斷往她雷點上踩的宋瑤瑤，剛要開口懟她，旁邊的劉嬸子先炸了，“宋瑤瑤你胡說八道什麼！營長跟凌同志感情多好，你少在這造謠！”
“我造謠？”宋瑤瑤立刻梗著脖子反駁，聲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我這話句句有影！不信你們去問我家男人大哥，她腰下面有沒痣！”
她突然看向凌歡嫵，眼神里滿是惡意，“不然的話，就讓大夥瞧瞧她腰下面屁股上有沒有痣，不就知道我是不是造謠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無恥！”劉嬸子氣得渾身發抖，周圍的鄉親們卻都沉默了。
誰都知道凌歡嫵是周營長的命。
周九震為救凌歡嫵，差點連命都沒了，他們哪裡敢？
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真去“檢查”！
可方才宋瑤瑤的話像根刺，紮在眾人心裡，再看凌歡嫵的眼神就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時，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要不……等營長回來，讓營長說說？畢竟是夫妻，營長總該知道……”
這話剛落，就聽人群外傳來一聲沉穩的腳步聲。
周九震一隻手架著柺杖，剛巧出現在訓練場內，又恰好把最後那句嘀咕和宋瑤瑤方才的渾話都聽進了耳裡。
他眼底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凌歡嫵後腰往下一點的位置，確實有顆淺褐色的小痣。
可此刻，這話從旁人嘴裡說出來，帶著齷齪的揣測，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疼得他指尖都在發顫。
沒人能容忍心愛之人被人囚禁。
審問秦晉深那些手下，他們的口供裡更是說秦晉深在凌歡嫵屋裡一呆就是一個晚上。
這些話，他每每想起都快瘋了！
可現在他要是順著話頭回答說“有”，那就是把凌歡嫵的隱私扒出來給眾人看。
是再難堪不過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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