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來那些至親捅的刀,依舊會帶著倒鉤,拔出來時連帶著剜走整顆心。
一直躲在人群外頭偷偷觀察計劃程序的秦晉深在聽到有照片時,忍不住眉心一跳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當他看到地上的那些照片時如遭雷擊。
他萬萬沒想到當年他寄給凌父凌母的照片,那兩個畜生還留著。
而宋瑤瑤居然拿這些照片來汙衊她。
秦晉深扭頭看向神情恍惚的凌歡嫵,心臟宛如被寸寸凌遲般疼得他喘不上氣來,恨不得甩自己十來個巴掌。
他張了張嘴,眼淚在泛紅的眼眶中積聚徘徊,囁嚅著唇正想開口時,眼神女人的話如一聲驚雷般在人群中炸響。
“沒錯,我就是破鞋!”
女人的嗓音宛如被沙礫摩擦,聲聲泣血。
她眼角噙淚,目光卻堅定而又決絕,一一對上在場所有人驚愕的視線。
當著所有人的面,凌歡嫵坐在一旁的長椅上,脫了腳底的布袼褙底兒鞋,露出小巧玲瓏的腳。
“我為啥是破鞋呢?”
“因為我是破腳!”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她輕輕掰開自己腳上大拇趾的趾甲蓋,露出裡頭光禿禿沒有趾甲的軟肉。
緊接著是二腳趾、三腳趾,直至小腳趾的趾甲蓋。
看著光禿禿沒有趾甲的光潔小腳,所有人都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就連原本要看凌歡嫵出糗的宋瑤瑤也驚恐地連連後退,捂住了嘴以防自己驚撥出聲。
凌歡嫵將手中腳趾甲一片片放在桌上,平靜地張口彷彿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她將當年凌父凌母為了讓她替養女頂罪,怎樣做偽證將她送給仇人的事和盤托出。
曾經上一世的她覺得同眾人說這些是恥辱。
不被父母疼愛的孩子,又有什麼資格讓別人同情呢?
但現在,重來一世,她只想清清白白地活。
她撿起地上的一張照片,唇角噙著釋然的笑,“這是我被拔掉第一個腳趾甲時拍下的照片,當時我想如果能立馬死掉就好了……”
全場靜默,看著眼前笑容恬靜的女人撿起一張又一張的相片,平靜地訴說她受到的每一下酷刑。
直到她撿起最後一張照片,像是撿起了兩輩子她丟失的尊嚴,強撐的眼淚從眼角無聲滑落。
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緊緊箍在懷中,一滴滾燙的淚水從她脖頸後緩緩滴落,燙得她那顆痛到麻木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周九震就這麼緊緊抱著她,小心地,輕柔地,顫抖地,生怕懷裡早就被傷得體無完膚的女人再次碎掉。
在場的嬸子大娘們早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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