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歡嫵還沒來得及洗把臉上的泥垢,就和周九震在屋裡頭面對面坐著。
“你就是我媳婦?”
周九震有些窘迫,雙手摩挲著褲腿,有些遲疑地開口,“我……我們應該……應該不是真正的夫妻吧?”
凌歡嫵捧著手中暖乎乎的搪瓷杯,差點嗆得一口水從口中噴出。
她抹了抹嘴,露出泥巴臉下鮮紅的唇,“你啥意思就直說吧,如果我們沒睡又怎樣呢?”
周九震長吁一口氣,一副瞭然的神情,接著又問,“政委說他批了我們倆的結婚報告,那我們已經領證了嗎?”
凌歡嫵想了想,搪瓷杯重重摔在桌子,騰地站起了身,“沒睡,沒領,行了吧,你愛找誰找誰,老孃立馬走人!”
眼前男人剛剛如釋重負的表情,再加上他問的問題,不是明擺著他不想和她過日子嗎?
那她又留戀個啥!
不做他周家媳婦,她就不活了嗎?
凌歡嫵轉頭出了屋,大著步子往知青點走,路過部隊家屬院曾經住過的房子時,還是不由頓住了腳。
臉上癢癢的溼溼的,她用手背抹了把臉,滿手的溼泥巴。
她居然哭了!
“不就是個男人嗎?再過一年多等海島風暴潮過去,救了劉大娘她們我就走,外面那麼多帥氣小弟弟,我還要那大老粗幹啥?”
凌歡嫵嘴上呢喃著,轉身就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進了空間。
她舀了半桶水洗臉洗身上的泥巴,又重新進空間屋子裡換了身衣裳。
看著鏡子中眼睛紅紅面容精緻的女人,凌歡嫵再次抹了把臉上的淚,立馬收拾心情出了空間。
剛踏入知青點的院門,大老遠就見周九震站在她宿舍門前,左手一袋糖,右手一袋面,正兩眼亮晶晶地望著從門口進來的她。
“林同志,部隊裡今天分了物資,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麼多,要不你幫我分擔下唄!”
他湊上前來,不待她張口,就將手裡的東西塞到她手中。
凌歡嫵丈二腦袋摸不著頭腦,不知這男人發什麼瘋。
前一秒還高興和她不是夫妻,下一秒又到她面前送殷勤?
這不會是炸傷了腦袋,一會兒十八歲,一會兒二十幾歲吧?
但看著現下週九震一臉堆笑的模樣,也不像是二十幾歲的周九震呀!
凌歡嫵帶著疑惑開了門,把人讓進了屋。
周九震剛一坐下,就像是下定什麼決心般深吸一口氣道,“林同志,今天我過來就是同你解釋一下,其實我還沒結婚,也還沒……還沒……,嗯哼……”
他輕咳一聲沒說下去,而是用清澈深不見底的漆黑眸子緊鎖住她,有些尷尬地繼續解釋道,“其實是這樣的,那天我在醫院裡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你挺特別的,當然……我這不是特別喜歡你的意思,我想……想……”
凌歡嫵整個人僵住如遭雷擊,呆愣愣抬眸看向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周九震,唇角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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