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局的人來得很快,幾乎是用跑的。
局長甚至唇邊還掛著米粒,吃飯時聽聞訊息連嘴都沒擦就急匆匆跑了過來。
“誰要捐文物?是哪個愛國同志啊,快出來我們握手,記者我都帶來了!”
而在等待文物局人員過來的短短十五分鐘時間裡,二叔公和小叔公兩人吃了一整瓶的速效救心丸,還被兒子們孫子們輪流做了七八次的心肺呼吸。
直到文物局領導過來,兩人氣得差點嘴巴一抽直接嘎過去。
凌歡嫵站出來伸手同文物局局長握手,“局長,是我要捐房產!”
“這棟宅院是當年我太爺爺買下的破舊王府,我爺爺後來出資翻新的,也算得上是歷經幾百年的文物,我願意無償捐獻給國家!”
身後局長帶來的幾個記者連帶著先前準備嫁給凌家大孫子的報社女記者,幾人紛紛舉著相機將鏡頭對準這眼前兩人握手的激動一幕,“咔咔咔”就是一頓猛拍。
驀地,鏡頭前呼啦啦擋了一群人。
原本氣得要嘎過去的二叔公和小叔公如迴光返照般,帶了子子孫孫們竄了過來擋住了鏡頭。
“你憑什麼捐這祖宅,你都說這祖宅是你太爺爺,也就是我們爹買來的,現在你們爺爺那一脈香火斷了,那就是屬於我們的!”
“對,你去問你爹孃,是不是這個道理!你不懂道理,我們就讓你爹孃好好教育教育你!”
這一群老的小的大吼大叫,全都滿腔憤怒。
甚至他們一群人還不知從哪拎出畏畏縮縮的凌父凌母,讓他們兩公婆給一個說法。
原本凌父凌母一直因為沒生兒子在其他堂兄弟面前抬不起頭來,但直到堂兄弟們又把兩人推到人前教育女兒,兩人瞬間又有了自信。
“凌歡嫵,你怎麼對長輩說話的?他們是你叔公,這房子他們住了十幾年,你怎能說捐就捐呢?”
“對啊,這我們該上交的資產都上交了,你怎麼能讓祖輩們的心血付諸東流呢……”
文物局局長聽了立馬不高興,正想反駁,凌歡嫵反手就將懷裡的房產證塞到局長手裡。
“你們說我憑什麼,就憑我爺爺是太爺爺那一輩的繼承人,而我是我爺爺這一輩的繼承人!”
“而你們兩個不過是我太爺爺的外室子,有什麼資格置喙我一屆繼承人做的決定!”
她聲音清麗洪亮,莫名聽得在場所有女性同志心潮澎湃。
報社女記者率先鼓起了掌,“說得好,原來不過是傍尖兒的野種,還和人家原配的孩子爭家產,說自家是名門望族,真是笑死人了!”
在場的其他女賓客也連連附和,紛紛批判這凌家不把女人當人看的思想,“對啊,誰說女人就不能繼承家產了,沒我們女人,你們男人從孃胎裡出來都餓死了!”
一個個女同志甩開男同志的手紛紛應援。
剛剛一直沉默啃豬肘子喜娘裝扮的馬護衛接收到秦晉深的眼神,瞬間會意,立馬胸前的大饅頭一挺,也跟著附和道,“對,沒有我們女人餵奶,你們男的難不成喝西北風長大的嗎?”
周遭一聲高過一聲的附和聲,如浪潮般翻滾而來壓得凌家這一群好男兒再也抬不起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