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談笑風生的凌歡嫵和喬輝臉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見鬼的神情。
周遭原本散去的村民們全都頓住步子朝面紅耳赤的周九震看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珠子瞪得老大。
周九震感受到周遭如針尖麥芒般的目光,更讓他難受的是凌歡嫵此時的神情,那表情就像是吞了蒼蠅般難以下嚥。
他的告白就這麼不夠打動人心嗎?
他可是向從郝政委口中抄了不少這種告白姑娘家的情話,這些日子都背下來,連做夢都在背。
聽說當年郝政委他媳婦,就是被這一句句情話打動的。
“我是耕地的犁,你是鬆軟的土,這輩子就想在你這‘地’裡,耕出愛的溝溝坎坎。”
“想和你像田埂上的野草,不管旱澇,死死纏在你這塊‘好地’裡,薅都薅不走。”
周九震又中氣十足地背了好幾句情話,差點把凌歡嫵直接送走,羞得她立馬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沒臉見人。
剛剛那些還聽得滿臉震驚的村民登時憋不住發出陣陣暴笑聲,一聲聲“好牛”“好地”,更是聽得凌歡嫵唇角抽搐,下意識轉身就跑。
“哎,凌同志,你……你怎麼跑了……”
周九震瞪了眼面色尷尬的喬輝,長腿一邁就追著凌歡嫵的背影而去。
剛剛在旁邊還在琢磨給媳婦塞道歉小紙條的周書耀,以及也寫好一首情詩打算找無人角落告白的秦晉深,全被周九震這直來直去的操作驚呆了。
他們只覺得自己耳朵都不能要了,聽了什麼汙言穢語。
這種土味情話,哪個正常姑娘能聽得進去?
而剛剛一直躲在角落裡偷吃的宋瑤瑤聽到周九震那些話,拿豬蹄的手都氣得顫抖,嘴上卻滿不在乎道,“那周九震能幹又怎樣,不是照樣不能生,我生的可是三胞胎,到時候她沒人養老,我可是有三個兒子給我養老……”
“還有周書耀那個臭男人,我以後讓三個孩子都不認他!”
說著她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手中的豬蹄也瞬間沒了味道。
趙京翔路過牆角,看到這個騙回家的“傻弟妹”正跟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在角落偷吃。
原本他想假裝看不見直接走過,下一秒卻見宋瑤瑤捂著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發出淒厲的叫喊聲,“救……救命,書耀,我要生了……”
這一嗓子嚎出去,剛剛外頭捏著手中小作文正想追著凌歡嫵離去的周書耀腳步頓住。
家屬院那些個嬸子們聽到聲響紛紛朝生產隊石頭屋後奔去,就見宋瑤瑤捂著肚子蜷縮在乾草上,身下早已濡溼一片。
“造孽啊,周家老二,你媳婦要生了,快過來啊!”
“快去找穩婆啊……”
“她這是三胞胎,穩婆哪裡搞得定,要送去城裡醫院才對!”
幾個嬸子七手八腳把人放至板車上拉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