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他只想掏出自己的真心給她看,祈求她再次回頭。
周遭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目瞪口呆,更是好奇周書耀口中“當年”的含義。
凌歡嫵卻只是一把推開他,目光落在地上被兩人壓彎的新苗上,滿臉的心疼。
接下來的舉動,讓所有人都出乎意料。
她叉著腰站在剛翻好的田埂上,帆布鞋尖狠狠碾了碾腳邊被壓爛的土豆苗,眼睛瞪得像兩顆圓溜溜的番茄,“你們倆屬驢的還是屬公牛的?啊?”
“這苗昨天剛冒頭,嫩得能掐出水來,你們倒好,在這兒上演‘龍虎鬥’,鬥出金元寶了還是鬥出白麵饅頭了?”
她撿起一根被踩斷的苗梗子,衝兩人揚了揚:“周書耀你胳膊粗是不是?還有這啥知青你拳頭硬是不是?有本事跟草場上的石頭較勁去!跟這剛出孃胎的苗苗較什麼勁?這要是到時候結不出土豆,我看你們倆就抱著對方啃去!”
說著往兩人中間一站,馬尾辮甩得像小鞭子:“還瞪?再瞪這半壟苗都得給你們瞪死!趕緊給我蹲下來,把能扶的苗扶起來,要是敢偷懶……”
她指了指不遠處突然多出來的一堆小山丘般的各種肉票和布票,以及一堆晃眼碼的整整齊齊的“大黑十”鈔票,“就罰你們兩個見者沒份!”
凌歡嫵話裡帶著點蠻橫,眼神卻亮得驚人。
提溜溜地望著兩人,直把趙京翔這個情場老手看得不自然地別過頭去。
周書耀則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凌歡嫵,好像回到了上一世在港城,他初次見凌歡嫵在酒桌上,以對方的小把柄拿到公司第一份合同時的霸氣模樣。
而剛剛還全程圍觀兩人打架的村民,此時也終於順著凌歡嫵的指示,看到了堆在一旁田壟上的兩小堆東西。
村民們一個個以為眼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驚到嘴巴張大能塞進一個光餅。
“這是怎麼回事?天上掉餡餅了嗎?怎麼地底上突然冒出各種票子?”
“剛剛都還沒見這些,凌同志這是怎麼回事啊?”
村民們個個激動不已,圍著凌歡嫵問這問那。
其實凌歡嫵是在大家注意力都在打架兩人身上時,從空間裡拿出了賴老闆家裡收刮的錢票,想將它們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凌歡嫵卻故作不知一副茫然模樣,“我也不知道,這些票子和錢,不是村長和隊長拿出來分給大家的嗎?我還以為是,所以還打算用這懲罰這打架的兩人呢……”
村長和生產隊隊長更是你看我,我看他,完全不知道對方要分錢和票子。
但村民們早已如燒沸的水壺般發出陣陣暴鳴聲,一片沸騰。
“感謝國家,這下我家娃今年可以穿衣裳了!”
“我家娃也念著吃排骨好久了,這下總算能實現孩子們願望了……”
有人歡呼,有人抹淚。
大家齊齊囔著分票分錢。
村長和生產隊隊長在一聲聲歡呼聲中齊齊回神,叫來隊裡會計開始計算分票分錢。
長長的田壟上排起了長隊,開始翹首以盼著分錢分票。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剛剛還打得火熱的周書耀和趙京翔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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