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說什麼?咱們灘塗被霸佔關凌同志什麼事?”
“就是,你們良心被狗吃了嗎?凌同志前些日子天天往你們村地裡跑,給你們傳授土壤改良知識,你們吃著鍋裡的大米飯,現在怎麼能忘恩負義說什麼讓她贖罪的話?”
“你們一個個就是白眼狼,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們卻把一切推到凌同志身上,還算是人嗎?”
石頭村的村民們個個跳出來幫凌歡嫵說話,眼底滿是義憤填膺。
周遭幾個村的村民們個個被懟得面色漲紅,卻依舊梗著脖子反駁,“我們不管,一碼歸一碼,那姓凌的現在害我們失去祖祖輩輩的養殖捕撈權,她惹的禍事就得她來解決!”
“就是,憑什麼她得罪人,要我們來承擔,不管下跪道歉還是怎樣,她自個去求那個秦家掌舵人消氣,不能連累我們!”
對面的人七嘴八舌,一句句刻薄的言語宛如把凌歡嫵架在火上烤。
原本被拉回去餵奶的宋瑤瑤,在家屬院聽說凌歡嫵被其他村村民圍堵認錯,奶也不餵了,真酥泡蛋花湯也不喝了,趕忙裹緊了襖子戴好帽子頂著海風出門看熱鬧。
衛生所裡斷了一根肋骨正在輸液的周書耀聽聞凌歡嫵被刁難,更是拔了手上的針眼想下床。
下一秒“啪”一下摔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正坐在床邊打探周九震訊息的趙京翔,摁了摁眉心,無奈再次擰起動彈不得的周書耀往養殖場方向趕去。
灘塗上圍滿了人。
彎潭島其餘八個村的村民全都聯合起來圍攻石頭村數百名村民。
凌歡嫵被石頭村村民圍在中間,其餘村村民呈包圍圈將他們團團圍住。
個個村民舉著扁擔鋤頭,劍拔弩張間火花四射,大戰一觸即發。
周九震站在人群中間,支走警衛員去找支援,喝退一群揮舞著扁擔的村民。
“你們這是鬧事,有本事找那姓秦的鬧去,找一個女同志鬧,讓她去道歉,你們有沒血性?”
凌厲的目光掃過對面所有人,嚇得他們下意識收了扁擔噤了聲。
但依舊有人梗著脖子不服道,“周團長,你不能因為這凌同志是你媳婦就偏袒她,她是團長太太,就更該以身作則,為人民群眾著想,趕緊同那姓秦的該道歉就道歉,該賠錢就賠錢,不能連累人民群眾啊……”
“就是就是……”
周遭響起接連附和聲,理所當然認為這種說法很有道理。
周九震整個人都懵了,“什麼我媳婦?”
他看向身後的凌歡嫵,想起剛剛村民們說的幫助其他村村民改良土壤種糧食,倏地瞪大了眼。
改良土壤的女同志,不就是他死活要分手的“前物件”嗎?
怎麼會是他的凌同志、凌知青?
周九震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問凌歡嫵,“所以,你就是那個資本家小姐?我那個愛穿旗袍心裡頭有人的三心二意前物件?”
全場死一樣的寂靜,現場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在周九震和凌歡嫵身上掃視。
其他村村民不明所以,這周團長眼睛長這麼大,怎麼卻一副不認識自家媳婦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