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部隊見到周九震騎馬射擊的那一幕時,她就對他芳心暗許。
如果當年大哥沒有出事,大哥早就撮合兩人在一起了。
她想盡辦法進入這裡的外貿部門,為的就是能離他近一點,能找到他。
上天給了她一個機會,讓周九震先找到她,她絕不能就這麼輕易失去這個擁有他的機會。
蘇海婷自覺說得有理有據,誰知卻被周九震憤怒打斷,“你閉嘴!你以為我當兵是為了升遷嗎?如果我想升職,我也不會調任來海島!”
“還有,我答應你大哥好好照顧你,有沒答應娶你呢?我想我當年肯定是答應把你當妹妹一樣對待吧,那凌同志就是你嫂子,你這個做妹妹的怎麼能這麼說你嫂子呢?”
“如果不能娶凌同志,我寧願脫了這身軍裝,做一名普通工人也能繼續為國家建設出一份力!”
蘇海婷被他毫不遲疑的一聲聲怒喝聲逼退了好幾步,眼前男人對別的女人維護的模樣,如針扎般刺在她眼睛上一切模糊。
“好,周九震,你這麼對待我,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蘇海婷也徹底撕下先前的柔弱模樣,惡狠狠放下狠話便衝了出去。
獨留凌歡嫵目瞪口呆,在屋裡凌亂。
“你就這麼趕跑她了,那你調任的事怎麼辦?我不想離開海島!”
凌歡嫵撅著嘴一臉幽怨,看著周九震迅速過去將門關好,對漆黑夜裡跑出去的女人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模樣,不禁又氣又好笑。
周九震關好門,閃身過來立馬提起暖水壺給媳婦倒了杯水,“我的凌同志,你別生氣,剛剛是我不對,但你要我演戲看你生氣,那簡直是讓我去死啊!”
他捏了捏凌歡嫵撅著的小嘴捏成小鴨子,搪瓷杯湊到她嘴邊,“消消氣啦,我們還有其他辦法的,嗯?嗯?彆氣了……”
周九震就這麼晃著腦袋眨著澄澈的大眼睛看她。
凌歡嫵哪會這麼容易原諒他,拍開他的手,轉過身去。
周九震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你一皺眉,我這心就跟被灶火燎了似的,慌得很。”
凌歡嫵終於忍不住,嘴角剛要繃不住,就聽他又甕聲甕氣地補了句:“要不……你打我兩下?輕點就行,別打臉,明天還要跟你出去見人呢……”
這話逗得她“噗嗤”笑出聲,剛轉過去,就撞進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裡。
周九震臉上還帶著點未褪的少年氣,此刻卻寫滿了緊張,見她笑了,眼睛瞬間亮得像落了星子,手卻還固執地環著她的腰,不肯鬆開。
“不氣了?”他小聲問,睫毛忽閃忽閃的。
凌歡嫵剛要點頭,就被他猛地拉近。他的吻帶著點生澀的急切,還有點紅薯乾的甜味,輕輕落在她唇上,像怕驚擾了什麼,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親暱。
“歡嫵,”他抵著她的額頭,呼吸裡都是滾燙的誠意,“以後什麼都給你留著,天上的星星要是你想要,我都給你摘。”
凌歡嫵的心早就軟成了一汪春水,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了上去。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進來,落在兩人抱成一團的身影上,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絲絲的味道。
兩人在屋裡親得忘我,卻不知蘇海婷衝出去後,外面早已鬧翻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