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崽子小臉哭得皺巴巴,凌歡嫵哭笑不得,拿起剛剛秦晉深教拼音的本子。
只見本子上的拼音果然和她們課本里的拼音排序不一樣,竟是港城那邊的拼音!
凌歡嫵腦袋閃過一個人的身影,驚得手中的本子掉落在地。
原本她這幾日她還在苦惱這趙二狗怎麼這麼能忍,還不露出蛛絲馬跡逃離。
卻沒想到,小小的拼音竟讓她有意外之喜。
這趙二狗很可能是港城人,更可能是秦晉深!
凌歡嫵迅速撿起本子朝家屬院方向奔去。
另一頭。
秦晉深提起偷藏在床底下的收音機,調開本地頻道,聲音開到最大,帶著叼根狗尾巴草的馬護衛霸氣出遊。
夕陽染天,槐樹下、牆根邊,鄉親們端著碗聚著。
地瓜粥混著醃菜香,說笑聲裡夾著農事閒話。
星星漸亮,晚風裹著暖融融的煙火氣。
嘮嗑的村民們正聊著自家閨女兒子這次考試考了多少分,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收音機的聲音。
他們個個探長了腦袋瞧著秦晉深手裡的稀罕玩意,全都湊了過來,將秦晉深和馬護衛圍在中間,七嘴八舌起來。
“呀,二狗兄,這老貴了吧,聽說你屋裡東西都被你未來媳婦送給村民了,這怎麼還有臺收音機?”
“對呀,咱村裡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你喜歡凌同志,但你就算證明自己是個大善人,和她訂過娃娃親也沒用,人家周團長和她才是一對,你還是留著錢再娶個媳婦……”
秦晉深不滿地瞪了多嘴的村民一眼,馬護衛則扯下嘴裡叼的狗尾巴草跳出來當自家爺的嘴替,“我侄子的東西就是凌同志的東西,她想拿我侄子的東西送給誰就送誰,你們管得著嗎!”
馬護衛自己大聲說完,都被自己爺感動哭了。
他的爺是世上最痴情的爺。
要是凌歡嫵能跟爺回港城,爺港城裡那麼多房產裡所有的東西估計都可以給她搬。
村民們聽得目瞪口呆,筷子都掉了,“這村裡外來人又瘋了一個,不,是兩個……”
很快,重頭戲來了。
傍晚六點整,播音員整點播報的時間從收音機裡傳來。
“親愛的沿海鄉親們,大家好!我是你們的好朋友小海,又和大夥準時相聚在這電波之中啦!”
“海風輕拂,海浪輕搖,咱們這海島的日子,就像這無垠的大海,滿是故事。”
“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漁村,早起的阿伯已經出海撒網;傍晚,歸巢的海鳥伴著裊裊炊煙,漁家阿嫂正忙著準備晚飯。鄰里間的家長裡短,田間地頭的辛勤勞作,都是咱海島生活的真實寫照。接下來的時間裡,就讓我們一同走進海島人家,嘮嘮這些熱乎的鄉土人情,聊聊咱海島的新生活……”
吃飯的鄉親們聽得入了迷。
馬護衛聽得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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