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快開門,我有話同你說。”
是周書耀!
凌歡嫵並沒理會,坐下繼續寫著策劃書。
每兩分鐘,那個當初周九震掏的小窗戶就被人暴力開啟,周書耀從外頭跟泥鰍一樣鑽了進來。
凌歡嫵趕忙操起竹掃帚就要趕人,“誰讓你進來的,趕緊出去!”
周書耀滿臉受傷,滿身落寞地站著,臉上還掛著爬窗時蹭到的土,“歡歡,你就算討厭我,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你也知道過不了多久還有一場更大的風暴潮就要捲土重來,到時候死傷無數,我們壓根無法保證自己的安全,你還是考慮清楚和我一起去港城吧!”
凌歡嫵放下掃帚,沒想到他進來是同她說這話的,“你要逃去港城,你帶娘和你三個崽去,我是你嫂子,我要和你哥一起留下來!”
“嫂子?”
周書耀將這兩個字在嘴裡骨碌了一圈,滿是自嘲,“這兩個字你不覺得好笑嗎?你是資本家小姐,和我哥連婚都結不了,如今又要被迫嫁給別人,你還讓我喊你嫂子?”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關從嘴裡蹦出來的,眼裡滿是不甘和委屈。
凌歡嫵一個光餅砸過去,痛得他捂住嘴立馬閉了嘴。
“我嫁給誰都總比嫁給你好,況且我早晚都會嫁給你哥的!你給我滾!”
她指著窗戶,讓他哪裡進來的,就哪裡出去。
周書耀卻眼尖地發現桌上一張紙密密麻麻寫著什麼。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拿起來看,凌歡嫵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周書耀瞪大眼睛看向凌歡嫵,眼裡滿是不理解,“你還想費心思帶全村人搞這個?你難道不知道再過些日子清算運動就要開始,你會被這些村民綁著掛上牌子批鬥,你難道忘了上一世的事了嗎?”
凌歡嫵一把搶過他手中的策劃書。
她當然記得當年她為何會和周書耀帶著孩子偷偷走水路去港城。
當年她還在家裡給孩子餵飯,就被石頭村村民綁著押到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推上了高臺。
面對底下黑壓壓的一群村民,她的胸前掛著一塊大大的木牌,她的名字寫在上面,被人打了一個大大的紅叉。
一群人細數她的罪狀,將她的尊嚴踩在地上。
只因為她出生在資本家中,她遭受了從未經歷過的屈辱,被掛著木牌巡村接受村民們扔來的菜葉子和石頭。
三個剛會走路沒多久的孩子追在她身後哭得撕心裂肺。
那天晚上,要不是周書耀冒險帶著她離開,後面的日子她不知還會遭受什麼。
記憶襲來,凌歡嫵抹了把臉上的淚水,沒有去看他,“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但我只想現在無愧於心,我沒法看著那麼多人去死,你趕緊走!”
她也顧不得別人會不會看到,開啟門拿掃帚就要將周書耀掃地出門。
幾個掃帚下去,周書耀身上吃痛,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搶過她手中的掃帚扔掉,將她整個人攔腰扛起,甩到了床上。
凌歡嫵只覺得天旋地轉,生怕剛剛有沒壓到周九震,慌忙起身去看周九震,卻被周書耀一個欺身而上,死死壓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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