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喲喲,這就破大防了,就你們這樣子免費給別人做衣服的縫紉隊,早晚就倒閉……”
對面嬸子們也梗著脖子對罵。
很快,整個倉庫裡兩方人指著鼻子罵得不可開交,亂成一團,還是村長過來大傢伙才停止了互罵。
隔壁村那群嬸子最後朝倉庫門方向啐了幾口,嘲諷縫紉隊最多挺不過一個月後,便昂著脖子揚長而去。
凌歡嫵並不在意隔壁村嬸子們的看法,轉而鼓勵大家夥兒這事一定能成。
好在隊裡的嬸子們都十分支援她、相信她,才讓她鬆了口氣。
夜裡,她一邊給周九震翻身一邊趴在炕桌上幾次三番修改圖紙,畫到最後鉛筆頭磨得只剩一小截。
校服的領口要做成圓的,免得磨著娃。
褲腳要收緊,跑起來利索。
布要挑最結實的勞動布,耐髒耐磨。
第二天把紙樣往桌上一攤,嬸子們都湊過來,摸著紙樣直點頭:“凌同志,你怎麼啥都會,不僅會縫紉機,還會畫圖紙,這校服裡的小心思比針還細!”
開工那天,倉庫裡的縫紉機像開了閘的春水,嗒嗒嗒響成一片。
凌歡嫵站在中間,時而幫著翻袖口,時而提醒嬸子們線跡要密。
她額頭上的汗珠掉進領窩,用袖子一抹,又笑著喊:“姐妹們加把勁!讓城裡人瞧瞧咱石頭村的手藝!”
比賽前一天,三十套嶄新的校服整整齊齊擺在小學教室裡。
藍布衫配白襯衫,胸前的紅星繡得格外精神。
孩子們穿上身,一個個挺得筆直,對著鏡子轉圈,笑得露出豁牙。
帶隊的老師紅了眼眶:“凌同志,這……這讓我們咋謝你?”
“謝啥!”凌歡嫵蹲下來,幫個頭最小的孩子扣好紐扣,“娃們給咱村爭光,就是最好的謝禮!”
輪船出發那天,凌歡嫵帶著嬸子們站在碼頭。
三十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孩子朝她們揮手,胸前的紅星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嬸子們見這一幕,也是激動地直抹眼淚笑:“咱這針針線線,真縫出光了!”
傍晚時分,去比賽的孩子們回了海島,為首的小班長朝凌歡嫵奔去,手中高高舉起那張獎狀,一臉的傲嬌,“我們得了第三名呢,有不少人問我們衣服是哪裡買的,我回答說村裡人做的,他們還不相信呢!”
凌歡嫵見她的廣告宣傳效果已經達到,正想表揚一下孩子們。
誰知跟在孩子們身後,還跟來了好些個城裡過來做課堂交流的老師,主動提出要在縫紉隊裡下訂單,為他們學校做獨一無二的校服。
凌歡嫵只覺得一切順利得不像話,就跟做夢一樣。
她望著車隊遠去的方向,攥緊了手裡的訂單,轉身看向身後的嬸子們,眼裡的光比那天樹上的銅喇叭還亮,“姐妹們,第一波活兒來了,咱石頭村縫紉隊,要讓全地區都聽見咱的嗒嗒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