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海風呼呼。
凌歡嫵幫周九震擦完身子蓋好被子後,便繼續畫校服的圖紙。
屋裡的煤油燈一直亮到半夜才自然熄滅。
秦晉深劃拉開木栓從窗戶外鑽了進來。
他俯身透著窗外的月色看著趴桌上睡著的女人,輕輕撩起她額前的碎髮,眼圈一點點泛上溼意。
站起身看向床上躺著一動不動的周九震,秦晉深沒有猶豫,從袖中抽出短刀緩緩朝那個此刻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走去。
就在他舉到對準周九震的心口準備刺入時,身後的凌歡嫵動了動,伸手不小心帶倒了桌上的煤油燈。
“九震!”
凌歡嫵騰地站起身衝到床前,一把抱住了躺床上一動不動的周九震。
她渾身冷汗涔涔,眼底滿是後怕。
剛剛她做了一場噩夢。
周九震就這麼躺在床上,胸前被血染紅,再也沒了心跳。
她就是被這一幕嚇醒的。
一想到周九震死了,她的整顆心像被凌遲般難受。
如果他死了,更是代表空間將永遠關閉。
那就代表劉嬸子高大娘和大丫她們將永遠也無法回來。
凌歡嫵呼吸急促,眼淚汩汩而下,抱緊了懷裡的人,“九震,你放心,我們馬上就有錢了,我帶你去港城治療!”
黑暗裡,秦晉深躲在牆外,透過窗戶看著這一幕心如刀割,小刀劃破掌心都絲毫未知。
一夜無眠。
凌歡嫵將趕好的圖紙拿到縫紉隊,讓嬸子們連夜趕製。
嬸子們看到這新款校服的設計圖紙,不由納悶,“怎麼不用昨天你畫的那張設計呢?不過這個款式好像穿著更舒服。”
凌歡嫵想起昨天那張桌上像被動過的圖紙,並沒多說什麼,只是壓低聲音讓大家保密不要將服裝款式洩露出去。
嬸子們雖然不知緣由,但還是點頭答應,轉頭便忙著開始裁布趕工。
很快,三十五件衣服在第二天中午便趕製出來。
將一件件衣服疊好裝進箱子裡,凌歡嫵馬不停蹄趕往碼頭,花了二十塊錢僱了漁業公社裡的漁船前往城裡交貨。
一群隔壁村過來石頭村趕海的嬸子們,見凌歡嫵提著貨花二十塊錢去送貨,個個笑得直不起腰來,“這還資本家小姐呢,說要帶領咱們彎潭島重建家園?一件衣服都賺不了一塊錢,她還花二十塊去送貨,除去嬸子們的工分錢,恐怕她還要倒貼錢吧!”
“你管她呢,人家可是司令看上的兒媳婦呢,當然得誇誇海口,畢竟吹牛嘛,誰不會,哈哈哈……”
灘塗底下笑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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