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趙京翔捂著頭髮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猶如被圍剿的困獸發出最後一聲嘶鳴。
嚇得周遭剛剛還在勸他的嬸子們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言語一句。
海風呼嘯著打在人臉上,像小刀子割肉。
身後的參謀長一個眼神過去,兩個紅袖章衝過去便要將周九震帶走。
周九震被兩個紅袖章反剪著胳膊往臺下拽,粗糲的麻繩勒得他肩膀骨頭咯吱響。
可他偏著頭,嘴唇死死黏在凌歡嫵唇上,不肯松半分。
凌歡嫵的臉早凍得通紅,眼淚蜿蜒著往嘴角淌,被他含進嘴裡,又鹹又澀。
她能感覺到他牙關在打顫,不是怕的,是凍的,也是急的。
紅袖章的皮鞋已經踹在他膝蓋後彎,他腿一軟,整個人幾乎掛在她身上。
可他卻始終不肯鬆口,像要把這片刻的溫熱嚼碎了吞進肚裡。
“周團長,你耍流氓!還敢不撒手!”紅袖章的怒喝混著周圍的哄罵砸過來,周九震後頸捱了一記狠的,悶哼聲震得凌歡嫵唇瓣發麻。
可他就是不松,固執地蹭過她凍得乾裂的唇線,像是在拼命記住什麼。
拖拽的力道突然變得兇狠,周九震的身體被硬生生扯開半寸,凌歡嫵的唇上瞬間空了,只剩下他殘留的、帶著薄荷糖的溫度。
可下一瞬,他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往前一掙,唇瓣又重重撞回來,發出一聲悶響。
這一次,他咬得極輕,像怕碰碎了她,卻又彷彿要透過這相觸的方寸,把往後不知多少年的念想都攢進這一吻裡。
麻繩勒進皮肉的聲音,紅袖章的怒罵聲,風雪的呼嘯聲,在凌歡嫵耳裡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他唇上的顫抖,和彼此間快要熄滅卻又不肯滅的熱。
“帶走!”
最後的拉扯帶著撕裂般的痛,周九震的唇終於離開了她,被按著頭往卡車那邊去。
凌歡嫵望著他被推搡的背影,嘴唇上還留著他齒痕的形狀。
風一吹,那點餘溫涼得像冰,卻又燙得她心口發疼,眼淚掉得更兇了。
趙京翔睨了眼站在風中哭紅了眼的凌歡嫵。
她髮絲凌亂,唇瓣紅腫宛如熟透的櫻桃,帶著致命般的蠱惑。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橫衝直撞的思緒翻滾,緩緩轉身憤慨離去。
嬸子們將凌歡嫵團團圍住。
“這到底是怎麼了?凌同志,你別擔心,我們大傢伙一起想辦法。”
“是呀,周團長多好啊,只要查清楚,周團長就會被放出來的。”
大家夥兒你一言我一語安慰凌歡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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