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小周九震瘦得麻?似的,哪有小胖趙童養夫的半點影子。
凌歡嫵摸了摸照片上的小男孩,心底酸澀一片。
她還想問問婆婆當年撿到周九震時的細節,如今周九震又不記得八歲前的事,恐怕再很難找到他的親生父母了。
現在最重要的便是想辦法找到趙京翔當初進入合作社想對她圖謀不軌的證據。
還有在港城失蹤的小寶……
婆婆臨死前的眼神里,滿滿都是對小寶的擔憂。
她絕不能讓婆婆在地底下也不能安心!
凌歡嫵拿出筆,在紙條上寫了一串電話號碼,深吸一口氣轉身再次出了門。
重新來到城裡。
郵政局電話前,轉接員告知她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指尖緊緊抓住線,心裡五味雜陳。
滋拉電流聲順著電話線漂洋過海,停留在港城一處奢華的大別墅門口。
秦晉深正在公司裡開會,一群禿頂的叔伯們正互相指著鼻子對罵,指責對方的馬仔到自己地盤鬧事。
電風扇的呼呼風聲吹得會議桌上的紙張嘩啦啦作響,更是吹得叔伯們頭上所剩不多的幾根頭髮東南西北亂飛。
“X你老母!這條街老子看了三年,輪得到你這撲街來插旗?”
“放你孃的狗屁!上週在茶樓你手下動了我兄弟,這筆賬還沒跟你算,現在倒敢來吠?”
“再吠一句試試?信不信今晚就讓你沉去維少利亞港喂鯊魚!”
罵到紅眼處,幾名胸口紋有龍虎貓狗的刺青馬仔舉著鋼管,紛紛叫罵著一副要幹架的架勢。
秦晉深坐在主座上,頭被吵得生疼,手指摁在太陽穴上不停揉壓。
馬護衛在一旁,看了眼那些個秦家個個禿頂的叔伯叔公們,再看向自家爺頭髮茂密的發頂。
此時秦晉深肩頭已落了不少根頭髮絲。
顯然這些日子,各種事情,折磨得他整個人憔悴不堪。
想到再過沒多久,自家爺也會變成禿頭,馬護衛濃黑的大眉毛皺得死緊,真恨不得立馬再回內地,把那個凌歡嫵綁來港城,省得爺每夜孤枕難眠。
會議室裡吵得不可開交,恰時秦家大別墅裡的管家火急火燎衝了進來,覆在正愁眉不展的秦晉深耳邊,說話都帶著喘。
“爺,你讓我守著電話,今天那位凌姑娘打電話過來了……”
秦晉深立馬從座上跳起,臉上的陰霾瞬間被潑天的喜悅所代替。
他操起一旁的菸灰缸砸向帶頭鬧事的大伯,立馬砸得他頭破血流,捂著額頭不敢再吱聲。
強壓下喜悅,他冰寒如刀的眼神惡狠狠環視一圈底下這群為了芝麻綠豆小事就斤斤計較的自家人,放下狠話,“我有沒說過不許你們再搞老一輩耍狠爭搶地盤的把戲,天天在刀口上討生活,以後的日子只要你們聽我的話洗心革面,跟著我做正當生意,照樣有大把錢進口袋!”
會議桌上個個跟鵪鶉一般不再言語,垂著頭神色複雜,好像在說,整個港城誰不知道你最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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