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和凌歡嫵的結婚登記檔案!
周九震剛下船就吩咐王警衛員去民政辦事處的老王住處,拆掉鎖頭,拿到這份結婚檔案。
他原本不想和趙司令鬧僵。
但如今,既然這人舞到他面前,那他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周九震將手裡的紙舉得高高的,逼近的同時,一字一句質問這個不請自來的趙京翔。
“你要娶的,是我周九震的妻子。”
趙京翔的臉瞬間僵住,唇角抽動,“你胡說!這肯定是假的!”
“假的?”跟來的審查隊隊員上前一步,亮出證件。
“我們是軍區審查處的,周九震同志的婚姻登記手續合法有效。趙京翔同志,有人舉報你為強娶軍屬,收買公職人員偽造證明,涉嫌破壞軍婚,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那群跟著趙京翔抬聘禮來的跟班還想攔,卻被周九震一個眼神嚇退。
趙京翔整個人僵在原地,看著周九震手裡的檔案,又看看周圍鄉親們鄙夷的目光,臉色氣得鐵青。
“該!”剛剛跑來圍觀的鄉親們喊了一聲,隨即響起一片附和。
“早就看那個趙知青不順眼了,還想想搶凌同志!”
“還是周團長厲害,這下看他還囂張!”
“對,破壞軍婚,該抓!”
周九震將檔案重新收好,目光掃過被押走的趙京翔,最後落在母親的墳上,點燃手中的香,鄭重地插入墓碑前的香爐中。
晚上。
凌歡嫵將婆婆得知小寶失蹤失足跌下樓梯的事告知周九震。
“九震,婆婆不是因為你被抓才出事的,你不要自責。”
她輕輕環抱住周九震的肩膀,試圖安慰他,可自己卻率先落下淚來。
自己何嘗不是和周九震一樣,受傷的童年,殘缺破損的靈魂,在婆婆一聲聲關切中逐漸治癒。
他們倆就那麼坐著,一直坐到天明。
翌日清晨。
凌歡嫵從周九震膝蓋醒來時,發現他依舊醒著,雙眼無神地盯著鐵盒裡婆婆珍藏的東西,好像被抽走了靈魂。
她起床,和過去那一年裡無數次般,用肥皂給僵在床上的他颳起鬍子。
“娘走的時候,眼睛是閉著的。前些日子她還在說給我們再做一床棉被,天涼了該給我們添條新的了。”
“娘這一輩子都在為子孫而活,想著小寶的安危,想著再見你一面,我讓她撐著,我帶她去城裡見你,她足足多撐了一個小時……”
凌歡嫵說著聲音哽咽,伸手想碰他的胳膊,又縮回來,改成攥緊他袖口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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