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沒有了之前的沉鬱,反而像盛著溫柔的星光。
她心跳漏了一拍,剛想說話,就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歡嫵,謝謝你。”
謝謝你,把我從漫長的寒冬裡,拉了出來。
凌歡嫵看著他眼裡清晰的自己,突然笑了,像偷到了蜜糖的小狐狸,悄悄往他身邊又靠了靠。
晚上。
兩人回到酒店。
站在電梯門口,面對著遲遲沒來的電梯,周九震拉著凌歡嫵的手跑向樓梯。
“你幹嘛呀?我們住六樓,爬上去好累的,啊……”
凌歡嫵話還沒說完,就被周九震攔腰抱起,“噔噔噔”地往樓上跑去。
走廊裡的聲控燈隨著急促的腳步聲一路亮起,又在他們身後暗下去。
周九震抱著凌歡嫵,軍靴踏在臺階上發出沉悶的響。
懷裡的人髮絲蹭著他頸側,帶著點洗髮水的清香,讓他胸腔裡那股急火又添了幾分莫名的燥。
到六樓時,周九震扶著牆喘,額角的汗滴在蘇晚晴手背上,燙得凌歡嫵心尖都在顫。
他紅著臉,啞著嗓子說:“娘臨走前……囑咐過的,咱們得抓緊,我們得完成她的心願。”
凌歡嫵沒說話,只低著頭絞衣角。
他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手忙腳亂脫了外套,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背心,“我先衝下,一身汗。”
浴室裡很快傳來叮叮噹噹的響,夾雜著他低低的嘟囔。
凌歡嫵推門進去時,見他正對著頭頂那個會噴水的金屬玩意兒發愣,水柱歪歪扭扭濺了他一身,頭髮溼成一綹一綹,活像只落湯的小獸。
“是這樣用的。”
她踮腳替他調了開關,溫水順著他結實的脊背往下淌,把常年練出來而後躺了一年瘦削不少的緊實肌肉線條浸得愈發清晰。
他僵著身子不敢動,直到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腰側,才像被燙到似的猛地一顫,濺了她滿臉水花。
後來他們在鋪著軟厚地毯的房間裡待了很久。
落地燈的光暈暖融融的,把兩個影子投在牆上,時而交疊,時而分開。
他不太會用那盞能調亮度的燈,笨手笨腳轉著旋鈕,忽明忽暗的光裡,她看見他眼裡的自己,比窗外的萬家燈火還要亮。
沙發很大,他把她圈在懷裡時,皮質表面蹭得人有些癢。
周九震像是對什麼都很新奇,從最初的生猛到後來的小心翼翼,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窗簾沒拉嚴,透進些月光,照在他繃緊的下頜線上,也照在她悄悄蜷起的腳趾上。
第二天清晨,凌歡嫵醒時發現自己躺在窗邊的貴妃榻上,身上蓋著他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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